“娘,我们要去哪儿?”
阿眉拐倚在蔡琰怀中,有些畏惧的询问。
蔡琰犹豫了一下,挑起车帘,“曹公子,你欲将我母子三人,如何处置?”
曹朋一怔,“蔡大家不必担心。
朋奉司空之命,迎蔡大家回家。等到了廉县之后,我们等候使团到来。待使团人马抵达后,蔡大家可随田副使他们一同返还许都。有田副使照拂,断无凶险。”
“曹公子,不回许都吗?”
蔡琰诧异的问道。
“不,我会留在廉县……刚才檀柘说得话,想来蔡大家也听的明白。朋已拜为北中郎将,奉命出镇河西。如此大好江山,若弃之不理,实在是有愧先贤。我将留在这里,令河西腾飞……也许十年之后蔡大家再来,河西已成为塞上江南。”
“塞上江南?”
蔡琰咬着红唇,目光中透出迷离。
许久,她突然道:“曹公子可知,家父亦曾为北中郎将。”
“啊?”
曹朋愕然看着蔡琰,有些不太明白,她这话语中的含义。
可蔡琰,似乎已失去了谈兴,车帘落下,从车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之声……
“冰霜凛凛兮身苦寒,饥对肉酪兮不能餐。夜闻陇水兮声呜咽,朝见长城兮路杳漫。追思往日兮行李难,六拍悲来兮欲罢弹。”
车中,传来胡笳声。
曹朋疑惑的看着那低垂的车帘,忍不住扭头问道:“士元,蔡大家这是怎么了?”ro,!
sp;他咬着嘴唇,半晌后抬起头,轻声道:“还请先生救我。”
曹朋,闭上了眼睛。
而庞统则笑而不语……
檀柘一咬牙,“曹中郎受命出镇河西,檀柘愿效犬马之劳。”
“当真?”
“绝不食言。”
曹朋目光灼灼,凝视檀柘。
那锐利的目光,直令檀柘心中慌乱不已。
半晌后,曹朋突然道:“其实要想对付刘豹,并不难,我有八个字,可令檀大人不但不会受刘豹之威胁,还能壮大黑水鲜卑的力量。”
檀柘也顾不得矜持,连忙问道:“敢问那八个字?”
“很简单,出兵漠北,联手相争。”
“出兵漠北?联手相争?”
这时候,庞统又一次开口:“刘豹此前,雄踞漠北,实力强横。
但如今呼厨泉一死,他势必会调兵马返回朔方,以争取单于之位,抵抗去卑的攻击。
如此一来,刘豹在漠北的力量势必大减……漠北兵力空虚,正是檀大人重回草原,建立大业的最佳时机。在这方面,曹公子可以给予檀大人最大程度的支持。
比如兵器,粮草……
檀大人当知道,曹公子甚得曹公看重。我去年就听人说,曹公如今正在给军中更换兵械。那些被换下的兵械,经过修补,虽比不得新发放的兵械,却也能算得上难得……更重要的是,这批兵械的数量很大,若檀大人得了这些兵械,便可轻松立足于漠北。”
自汉武帝以来,盐铁论颁布。
盐铁借由官方买卖,对胡人的输出控制极为严格。
南匈奴属于半归化胡人,相对还好一些。可黑水鲜卑,一直没有臣服汉室,而他们自行打造兵器的能力又薄弱,大多数是依靠走私的途径,来进行买卖。
可走私,如何能保证质量?
黑水鲜卑的兵械一直都比较落后,所以每每和匈奴交锋,都会吃很大的亏。
虽说是汉军淘汰的兵器,可胜在数量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