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一,要上班,敖秉当天晚上已经买好回去的票,想着这么晚了,就单独留灵解在小凛家住一晚,周一再回去也无妨。
然而那只老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开即将开走的出租车的门,不由分说把自己塞进去,非要和他一起走。
敖秉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粘人。
坐晚班高铁回去的路上,他劳累不堪地靠在敖秉肩膀上,仿佛对这条龙的感情已经足以支撑起他的后半生。
三个多小时里,敖秉都没有起身去上厕所。
灵解睡得很沉,沉到几乎没了呼吸。敖秉在敞亮的公共车厢里肆无忌惮地观察着他,只有这时才会恍然意识到,这家伙也长得堪称雍容华美,秀色可餐,是拿来当长期炮友也毫不吃亏的类型。
快到站时,敖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灵解睡得太放松了,连人类小孩跑来跑去在车厢里尖叫都没有反应。他惊慌地触手摸过去,摸到是熹微跳动的脉搏。
不是沉睡,是昏迷。
妖界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对于半夜急诊室里飞来一条龙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
抢救进行得很顺利,毕竟老妖怪的千年底子在那里,再糟蹋也有半条命活。
然而等灵解混乱醒来,他却被红肿眼睛的龙严厉告知:“你被禁足了。”
和第一次被笼子关住时的心情不同,此时此刻,灵解居然感到一些快乐。
但他依旧维持着老不修的癖性,仗着自己地位高,辈分大,屡次成功号令医院的保安给他开门,并试图穿着浅绿色病号服搭乘地铁去单位找龙。
还差点被抓走送去精神病院。
在被人类警车强行送回来的路上,跟警官聊了一路廉政作风建设,搞得对方大为惊吓,还以为是地方领导巡视组的微服视察来了。
医生只好站在门口勉强微笑:“我院收治的病人多少都有点业余爱好。”
然后暗示性地指指脑袋,让他们打消疑虑,不要再回去继续琢磨这个说话像《参考消息》走下来的老头一样的家伙为什么留着一头不合时宜的芭比色金发。
对此,敖秉也感到苦恼。
他只精通《老妖怪整治学》,没有涉猎过《大龄妖精防控学》,在这方面还得向弟弟取经。
敖凛言简意赅:[简单啊,你直接威胁他,再不听话乱跑就不要他了。要不然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要哭着流泪深夜在小区门口的电线杆子上沾浆糊贴老年妖寻人启事,还得跟溜金毛狗时停下来的人类邻居比比划划老妖怪的体貌特征:他七老八十了,还做了烫色漂染,喜欢戴金色美瞳,身高一米9,说话姿态高傲爱用鼻孔看人——]
鸟妃小产了:[……蛋卷,你不会以为我不在家族群里吧?]
霸道阿拉丁卷:[????草啊!我发错界面了!我应该小窗秉秉的。]
好哥哥蛋饼:[扶额jpg]
鸟妃小产了:[……谁给我改的备注?]
霸道阿拉丁卷:[鸟妃,你安心好好养伤,他日你诞下龙子,这龙宫里的金床玉枕都是你的!(嫂子,我知道错惹)]
阿拉丁卷的大毯子王妃:[?]
【系统提示:“鸟妃小产了”已更名为“灵解”】
灵解:[梼杌的备注不错,建议保持。]
其实,敖秉喜欢这样时不时插科打诨的生活。灵解虽然还在养伤,他却感觉到久违的轻松和快乐。
直到一个人的来临,打破了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