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陛下并未做下决定,我等身在京城的同道,应当向陛下上书……
若是真的变成律法,那才是我等的灾难!
贫道也明白道友的顾虑,这奏疏贫道来写,贫道署名,回头贫道前往京城各大道观寺院,请各方大德,为道友加持!
此事若是成了,全是道友功劳!
若是败了,贫道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求道友为了天下僧道同门站出来……”
他和身边的弟子,再次拜下。
邓仲修颇为感动,张异却在冷笑。
“我爹在来京城的路上,我龙虎山上下,只听天师令!”
张异语气坚决,刘渊然闻言大失所望。
他知道事不可为,只能说:
“那贫道就不打扰了,希望改日能再来此地,跟道友讨论道法……”
他也是干脆,既然不行,那转身就走,潇洒无比。
邓仲修见他走得干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愧疚。
“师兄呀,您比他也小不了几岁,但道行可差远了!
看你感动的,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听他说的,他去奔走相告,去找各方大德签名请命,这奔走下来,名声给他转过去赚去了,让你去送信。
要是挨板子,被砍头,那不是你自己的事吗?
这是败了,他最多落个法不责众!
成了,他刘渊然的名声也会在京城同道中起来,迅速站稳脚跟!
可进可退,人家做的是无本买卖,你凑什么热闹?”
邓仲修:……
被张异这么一解释,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道行确实不深。
“不愧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这份心智绝非凡人,咱们就让他去搞吧,都别掺和了?”
“师弟,咱们朝天宫就这样看着?”
邓仲修一脸为难,这样的话,他这个主持,甚至整个正一道不是显得很难看?
“菩萨曰,吃瓜人,乐子人,不沾因果人上人!不看着,你难道还往这泥潭里挑?给人做嫁衣?
行了,一切等我爹上来再说!”
张异给了邓仲修一个白眼,自顾朝着炼丹房去。
邓仲修想了半天,还想不明白:
“师弟,哪位菩萨说过那句话吗?”
“南无加特林菩萨……”
张异随口忽悠完邓仲修,关上了炼丹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