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您喜欢钻研棋艺,先前我在拍卖行寻了一本古棋谱,也不知是否能合您的意。”
什么登西?!
古!棋!谱!
这种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特别稀罕,对于他这种棋迷的诱惑力可见一斑。
几乎是无法克制的,温伯承眼睛刷地一下就亮起来了,但是一秒钟之后,他又反应了过来,生生将喜悦和好奇压了下去,收回胶着在棋谱上的目光,声线平静地赞道:“你有心了。”
稍顿一瞬,又道:“都入座吧。”
温兮语在温伯承旁边坐下,谈隽池还没动,被温伯承指到另外一边:“隽池,你坐这里吧。”
男人颔首,没有异议:“好。”
温兮语心里紧了紧,没说什么,捏着瓷白的碗筷,抿了抿唇,朝茶壶伸过手去。
谁知还未碰到把手就见谈隽池起身,从善如流地接过桌上沉重滚烫的茶壶,为温伯承斟茶。
茶叶在沸水中浮沉,他端得很稳,片晌,又踱步至温兮语这头,俯身为她倒茶。
距离很近,沉冽的雪松香气渡过来,温兮语不由得想起前一晚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像是若有似无地撩拨,耳尖缓缓冒出一点红。
杯中茶水填上八分满,谈隽池将茶壶轻缓放在一旁。温兮语偷偷觑他一眼,发觉男人正垂眸凝视着自己,眉眼间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好看又蛊惑。
心跳加速,可这回却不是因为紧张。
谈隽池回了座位。
温伯承没有发现他们之间这点眼神互动,还颇为怡然自得地喝着茶,心想女婿还是比较沉稳可靠。这家餐馆菜式颇为精美,三人简单地聊天,气氛还算比较融洽。
吃到一半,温伯承话锋一转,锐利问:“兮兮,你现在住在哪里?”
温兮语手指一僵,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脑袋:“呃,我……”
研一上学期刚开始,但为了能和谈隽池待的时间长一些,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和他住在尚隽东方。
倒是谈隽池在一旁平静出声:“伯父,小兮现在和我住在一起。”
温伯承看向他,眸光很深。
片晌他才沉声开口:“你们是已经决定好了?”
他没有说明,但是意思显而易见昭然若揭。
谈隽池不卑不亢地点头:“是。”
温伯承依旧打量着谈隽池,话却是对温兮语说的:“兮兮,你回避一下。”
“啊?”温兮语蓦地有点不安,“爸……”
“只是想和隽池聊聊,”温伯承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仍是道,“你先出去转转。”
温兮语咬了下唇,下意识看向谈隽池,却见男人递给自己一个安抚眼神。
她蜷了下手指,起身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屋内,气氛较之前略微沉凝。
温伯承注视着眼前这位格外出色的后辈,开门见山:“隽池,我从网上也知道了不少你和兮兮的事情,也从阿砚口中了解到,你待我女儿很好,你们是真心相爱的。”
“是。”谈隽池迎上他的目光。
“但你也明白,作为一位父亲,需要考虑更多的东西。”温伯承说,“所以如果接下来我的问话让你有被冒犯的感觉,还请见谅。”
谈隽池稍顿一瞬,敛下睫,了然轻笑:“您想询问我的家庭状况。”
他直白得倒是令温伯承一怔,旋即点头,斟酌着道:“是,我听说你父母并不支持这段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