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商界,他比不上谈隽池的地位,更无法同整个谈家匹敌。但现在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希望女儿能够幸福的,普普通通的父亲。
“我向来有这个自知之明——我们虽也称得上是富裕的家庭,但是撇去阿砚的这层关系,和谈家还是相去甚远。”温伯承目光沉沉,“但是我不能容忍我的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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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回家的时候,整个车厢里都很静。
谈隽池开车,温伯承坐在副驾,而温兮语待在后排。
她屡次想要出声询问,他们在包厢里都聊了些什么,但又觉得不是合适时机。
车子停在温家的车库,温伯承上楼之前,在不远处对温兮语招手:“兮兮,过来。”
温兮语下了车,回眸看了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眼,小步快速朝温伯承走去:“爸爸?”
这个距离,他们的谈话恰好能够不被谈隽池听见,温兮语终于开口:“你刚才都和他讲了什么?”
温伯承眸光有些复杂,抬手,轻抚女儿发端。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谈隽池私下底做了那样多的事情。
和家族的对抗,不动声色给予小兮的保护,明里暗里的渠道,他全部都花了心思,将所有可能的情况考虑在内。
从决定要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天,他就开始着手做这些事情,为的就是确保自己爱的人不受伤害。
谈隽池清楚自己的父母有哪些手段。温伯承没想到,在保护兮兮的同时,他连自己都囊括在内。
温伯承没有告诉过温兮语,之前在国外谈生意的时候,曾差点出过事——他的车子被歹徒劫持,司机被五花大绑塞到后座。
温伯承那时吓坏了,也不知对方有何目的。
团伙其中一名操纵车子驶上天桥,温伯承的手机被抛下河道,完全孤立无援。
此时,两辆黑色轿车忽然从后方包抄而来,截停了他的车。
双方都掏出了枪,可显然后者人数更多,歹徒只得咒骂一声,逃之夭夭。
温伯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了解究竟是何人救了他,现下这才明白过来,一切都并非偶然。
温伯承花了一点时间接受真相,缓过来的时候,却见谈隽池在对他低眸道歉,恳请他能够原谅自己,曾给他无端带去那些困扰。
温伯承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当下的感受。
他之于谈家,无异于蚍蜉撼大树。无力感、不安感、担忧和焦虑裹挟着他——他的女儿心思单纯又柔软,不适合那样复杂险恶的环境。
但看着面前年轻人的眼睛,他无法说出任何反对的话来。
——谈隽池已经为小兮做到了极致,给了她自己能给的一切。他也确实有能力可以照顾好小兮。
他为温兮语设立了信托基金,数额之大足够保证她一生无虞;他为她购置几处房产,便于她到哪里都可以有歇脚之地;谈家暗中给她下的绊子,他也算无遗漏,牢牢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而这所有的一切,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哪怕只是短暂的相处,温伯承也意识到,谈隽池做的比说的更多。他默默地为她打点好一切,却不为此向她讨一丝佳赏。
而为了让温伯承信服,谈隽池不可避免提起自己曾经的经历。尽管那会让他感到痛苦,他也依旧坦诚地把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展露了出来。
温伯承心情震动,久久无法言语。
“爸爸?”耳边是女儿软糯疑惑的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温伯承回过神,叹口气。他的表情依旧复杂,但老态之中却似浮现出一丝欣慰。“宝贝,爸爸很高兴你能够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温兮语怔了怔,又听他一字一顿说:“你要知道,他比你想象中还要更加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他好爱她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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