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个谁……那个谁身上,掉下来了……”
狐狸嘴里叼了只精巧的盒子,说话断断续续,“太巧了,是不是?”
她被十殿鬼王装进盒子里,交给了李停云,李停云也没好好收着,笼在袖子里完事儿,方才他很是潇洒地一脱衣服……自然而然,盒子就掉出来了,刚好撞到机括,司无忧摔了出来。
鬼王还说这盒子有多么九转玲珑、密闭难开,谁知一碰就坏了,他还真是鬼话连篇!
梅时雨问她:“那你怎么……你怎么不逃呢?你跑到这儿做什么?!”
司无忧反问:“你怎么也在这儿?你怎么不走呢?他们打成那样,人家寸步难行嘛!”
梅时雨无话可说,司无忧用尾巴戳了戳他,“你不是很无聊吗?给我也算一卦吧。”
“……”梅时雨还没答应,她已经自报家门,生辰八字全都说出来了。
梅时雨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你怎么能随便跟别人透露这些东西呢?你知不知道生辰八字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万一我利用你的无知,加害于你呢?”
司无忧嘻嘻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嘛。你要是个大坏蛋,就不会跟我说这么多了。所以,赶快给我算一卦吧,我想知道,我的真命天子到底在哪里……我这根断掉的红线,还能不能续上了?”
狐狸举起一只爪子,还是后脚爪,给梅时雨看它腿上系着的红绳。
她始终没有幻化人形,大概是被关久了,法力不足的缘故。
梅时雨谢天谢地,她没有化形,因为她举手投足的动作……实在是太“妖娆”了!
幸亏狐狸浑身长满毛发,蓬松得像颗圆滚滚的球,否则梅时雨绝对没办法正眼看她。
“好吧、好吧……”梅时雨应下了,闭眼起了一卦,算着算着,倏然睁眼,狐狸耳朵已经凑到他鼻子前了。
司无忧举着脑袋巴巴地看着他,“有结果了吗?有结果了吗?!”
梅时雨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艰难开口:“没有……我算不出来……”
司无忧不高兴了,“什么嘛!道长,看来你还没学到家啊。”
梅时雨比她更希望是自己技艺不精惹的祸!
但现实却是,只要起卦,就该有着落,无论是吉是凶,算准也好错算也罢,总是有个结果摆在那里,绝不可能“不清不楚”,除非起卦的人,也在卦象之中!
局中人,自占之卦,如何能解?!
这正是最吓人的地方。
梅时雨有种“彻底完蛋了“的感觉。
自言自语:“我……我修的是无情道吧???我哪里修错了吗?怎么会这样?!”
这太诡异了!!!
梅时雨看着眼前汹涌澎湃的忘川之水。
恨不能跳河自尽、以证清白!
“道长?道长?!道——长——”
狐狸一声尖鸣,把梅时雨喊醒了。
他缓慢地后退几步,最后看了司无忧一眼,转头就跑!
仿佛视之如洪水猛兽。
白狐默默举起爪子,挠挠后脑勺,不明所以。
梅时雨一心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从石头后面跑出来,慌不择路地,一头撞在某人身上。
他可太熟悉这个人的怀抱了。
猛地抬头,与之对视,看到一双和他一样、满是错愕的眼睛。
李停云身形很稳,压根不似突然出现,他站在这个地方,有一段时间了。
那些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