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乔琰颔首,贾诩便接着说了下去,「只是我还未曾想到,该当将这奇观选作什么为好。」
他曾经得到过乔琰的委任效命于绥远城,协助吕布管理白道川军屯,所以对于土法水泥的硬度心知肚明。
比起扛打砸,它其实更扛压。
所以显然不能用来打造什么塑像之类的东西。
用来造屋建墙呢,确实和一般的房屋之间存在差别,但是好像很难形成这种传扬出去的风闻。
这个用途还得仔细想想。
乔琰却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她合掌一拍,笑道:「那就用来造路了,对外就说——这是长安城中一条走不出脚印,又非砖石所造的路!」
用路来做宣传,简直是再合适也没有了,只因人人都要往路上走过。
当长安有这样的一条路而别处没有的时候,总会有人想要前来一看究竟的。
长安这座帝都又是关中的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还确实有这个前来的必要性。
这种不断正向循环的人流吸引,正是这种「奇观」的作用所在。
因水泥路对马蹄的损伤,她此前所发起的种种修路都只是在平整道路坑洼之处,可现在只是用在城中的一条上,却显然没有问题。
需要在意的也只是——
既然这条路要充当长安门面的作用,它就不能在建造养护的过程中被什么人给踩踏在了上头留下痕迹,不能因为冬日的气温下降而轻易开裂,不能因为厚度不足而被轻易压裂,不能因为排水措施的失当而在内部受到破坏。
当然,最后一条相对来说要容易解决一点,毕竟土法水泥在抗腐蚀性的能力上还是不差的。
决定了,修路!
一条并不需要太长的路!
乔琰朝着贾诩致谢道:「多谢先生提醒,若非如此,竟要忘了我们还有这样的一个好工具。」
贾诩悠哉地饮了口茶,回道:「这是君侯自己的功劳。」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得有水泥这个东西才能折腾出后续的标志性成果。
这也得算是跟对了主公的好处。
同样是做卧底的,他和田丰完全就是两种生活状态。
一想到这种令人生出满足感的对比,贾诩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缕笑容。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僵硬在了当场。
谁让他看到,得到了解决问题措施的乔琰并未选择继续饮茶,或者是起身离开,而是将手伸向了被她观望多时的桌布。
「说起来,此物不太适合先生吧?」乔琰将桌布中被人以绣线缝制出图样的位置铺展在手中,又近距离地端详了片刻,这才朝着贾诩重新看来,「先生既要做这闲人,该当选个松竹鹿鹤这样的图纹才是,做什么选两只啮铁兽?」
「此物好食铜铁与竹骨,着实是与先生这气质不大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