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犹豫了。 崔拂伸手拿过,不等他说话,一饮而尽。她拿帕子擦着嘴角,向他一笑:“你放心。” 萧洵弄不清楚,是让他放心,她不会有孩子,还是让他放心,她并不是慧妃,她不恨他,也不会杀他。 崔拂把药碗收进食盒,盖上了盖子。那夜之后,她便明白了萧洵最初为什么要给她避子汤,假如她是慧妃,他便是那个死在慧妃手里的突厥人,假如他们有孩子,那便是世上另一个萧洵,自幼被生母憎恶,永远背负着野种的骂名。 她也不想要孩子,她需要避子汤,她得把握好这中间的分寸,不能让他像前阵子那样,改了主意。 崔拂起身,从箱笼里取出一小卷布,打开了举着给他看:“你看,布已经织好了。” 纹路织得很细密,虽然还没有染色,但质地好织得精致,隐隐泛着柔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