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过了11点,古老的建筑里空荡荡的,甚至没几盏灯亮着。
何桑脊背发凉,总感觉会有东西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从谷歌地图上看,解剖剧院离这个门并不远。
何桑下定决定。
来都来了,是人是鬼都得过去看看。
穿过错综复杂的楼梯和走廊,自动廊灯跟着何桑的步伐一盏盏亮起,冷白的灯光在这座古老建筑里更显诡异。
何桑以为,以医学生的学习强度,医学院应该灯火通明,昼夜不熄。
可这一路居然没有见到任何人。
心里开始发怵,视线慌张地在导航和眼前的走廊切换,冷调的灯光照得她心悸,听着自己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左手下意识搂紧了右臂。
快到了,就快到了。
何桑加快了脚步,心脏在胸腔里上上下下,呼吸变得急促。
……
不对。
何桑一个急停,走廊后面的感应灯渐次熄灭,只留下头顶这一盏。
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为什么,她已经停下了。
可走廊里还有脚步声。
何桑大口喘气,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肾上腺素飙升,浑身肌肉紧绷。
她想转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抖得厉害,连眼前的画面都在抖。
冷不防,黑暗里伸出来一只手。
何桑被拉进一个教室。
走廊上亮着的最后一盏感应灯也熄灭了。
可随即,脚步声停下,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又依次亮起。
教室里。
何桑被拽着左手腕,拉进一个人的怀里。
何桑吓得魂飞魄散,反应了一会儿,才准备要尖叫,一只手迅速伸来,轻轻捂住她的嘴。
她的一只手被拉着。
她的唇贴上掌心。
温润的手掌心传来热度,和香味。
是冷调的木质茶香。
这个香味她在程又阳的房间闻到过。
熟悉的、清冷的香味抚慰她紧张的神经,呼吸一点一点平缓。
那只刚刚捂住她的嘴的手放了下来。
何桑深呼吸,轻轻向前,靠在他身上。
鼻尖隔着白衬衫,轻触他的胸膛,能嗅到他身上同样的茶香。
何桑想,她肯定是被吓惨了。
不然她的心脏怎么会一上一下,狂跳不止。
程又阳摸黑,打开了灯。
何桑直起身子,迅速和他拉开一臂远的距离,贴在墙上,胸腔里的热源狂跳不止,开口就骂:“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