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又阳也撤开一个身位,抱臂靠在课桌上,眼眸里闪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他在衬衫外穿了一件黑色barbour外套,油蜡表皮温润,灯芯绒翻领透出温润的质感。
barbour这版型穿在她身上,怎么穿怎么难看。
可穿在程又阳身上,居然有种欧洲贵公子周末出游打猎的既视感。
更来气了。
但何桑脑袋短路,捡来捡去只有那一个词:“神经病。”
程又阳鼻息里泄出一声笑,肩膀轻颤,嘴角上扬,明眸眯起:“我又怎么了?”
“你!”高水的肾上腺素分泌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何桑倒苦水一般,紧闭双眼,一口气说出:“你跟我吵架,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不理我,你还吓我!”
何桑不敢看他。
她脱口而出时,就做好了被他笑的准备,毕竟程又阳老是在笑她。
可这次却没有笑声传来。
何桑这才睁眼,抬头。
他还是那副抱臂的姿势,和她隔着一条狭窄走道的距离,头微微低下。
或许是刚刚的笑意还未消散,他脸上似笑非笑。
灼灼如炬的眼眸很认真地看着她,语速很慢:“我应该说什么呢?你告诉我,何桑。”
程又阳有时候叫她Jessie,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自我介绍的。
但大多数时候就是拍拍她的肩,或者“诶”一声,然后跟她说话。
唯独不常叫她何桑。
在那样认真的目光里,何桑突然就怯了。
刚刚那股子莽劲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泻千里。
胸口又像被什么压着了,说不出话,心里慌慌的。
她有点害怕。
“我……”何桑一开口,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磨磨唧唧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是来找解剖剧院的。”
……
半晌,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再抬头看他时,他眼神里的认真已经没有了踪迹,仿佛刚刚那一幕只在何桑的想象里。
程又阳看了看腕上的金色表:“走吧,我带你去。免得你又说我吓你。”
程又阳准备出门,何桑却迟迟没动,死死盯着他。
程又阳:“干嘛?”
何桑很警惕:“你走前面,免得你吓我。”——
作者有话说:一点暧昧期小甜饼
猜猜寻宝游戏是干啥呢?
第23章
何桑紧紧跟在程又阳后面,走廊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程又阳在那扇复古双开木门前停了下来,又抬腕看了下表。
何桑生怕有诈,立刻警觉,狐疑地看着他:“干嘛停下?”
程又阳转过头,表情严肃:“你不觉得里面有声音吗?”
何桑闻言心里发毛,刚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导游那故弄玄虚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什么声音?”
“你过来,仔细听听。”程又阳往一旁让了让,表情凝重地把右耳朵贴上大门。
何桑小心翼翼的接近,学着他的的样子,把左耳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