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床上的那只手碰到了电脑坚硬的金属边缘。
好冷。
她刚刚明明觉得PrideandJoy是两个可笑的名字。
怎么会看起来要哭了呢?
有面墙壁轰然瓦解,何桑觉得自己眼眶微热的样子好狼狈,于是仓惶低头,小心藏起那些露出马脚的坏情绪。
“对啊,没睡醒。”
拙劣的谎言。
他进门时分明能看到自己合上电脑的动作,哪有人没睡醒就开电脑的。
自己像个走投无路的猎物,狼狈无处遁形,只能憋着一口气硬撑。
因为何桑的低头和滞留半空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程又阳善解人意地换了话题:“我今天想喷你的香水。”
注意力一被转移,何桑迅速收拾好了情绪。
她只有一只旅行装香水在这边:“在我包里,包在……”
程又阳顺着何桑张望的方向望去,包在躺椅上。
何桑身上架着床上桌,桌上摆着早餐,起身不便:“你自己拿吧。”
程又阳走过去的那两秒,何桑瞬间清醒,脸色微变,连忙出声制止:“等等!”
给他买的戒指也在包里。
她真是糊涂了,昏招频出。
看着程又阳疑惑的脸,她却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好继续瞎扯:“我好像把它拿出来了,等下给你找找。”
何桑的包没拉拉链,敞开着,大喇喇放在躺椅上,程又阳一转身,就看见了那个装着香水的小钢管。
“好,那等下我要你给我喷。”
何桑连声答应。
*
第一批样品寄到了何桑家,何桑进门时,只有王书涵一个人在家吃饭。
李哲在上班,王书涵听见有人回家,很是惊讶,看见回来的人是何桑,更是惊讶:“吵架了?怎么舍得回来?”
一进屋就被调侃,何桑恨不得把自己买进地理,只能胡乱迎合几声。
“你那两个箱子我让李哲搬到你房间里了。”
“谢谢书涵。”
这次的样品足足有两箱子之多,何桑一边试穿,一边询问国外的同学怎么看这些样式和版型,一边记笔记,一直忙碌到天黑,才堪堪试完半箱衣服。
何桑看看箱子里那堆衣服,又想到了那枚戒指。
于是下定决心给程又阳发消息:
「这两天我不回poi了,样品还没试完。」
何桑时不时就看一会儿手机,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复。
难道这个点还在演讲?英国人哪有这么爱上班。
越等越没底,越看手机越忐忑。
他不会生气了吧?
在脑子开始胡想的的第一个小时内,程又阳回了消息:「好。」
……就回了一个字。
何桑心里说不上来的失望。
早上送他出门的时候,程又阳还赖着何桑,偏要让何桑给他系领带,喷香水。
何桑拿着香水,喷了一泵到他手腕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