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阿尔乔姆。”艾法芙和阿尔乔姆热情地打招呼、拥抱。
阿尔乔姆工作了几年,现在回到学校,见到旧友和同门,沉浸在旧日的欢笑氛围里,看谁都亲切,目光又移到何桑身上:
“这位小姐看起来有些眼熟。”
何桑略感惊讶。
她听程又阳提起过这位斯拉夫人师兄,但他们好上的时候,阿尔乔姆应该已经毕业了,怎么会觉得她眼熟呢?
“这位先生看起来也很眼熟。”
Andres的话更是平地一声惊雷,这位西班牙青年嘴角带笑,笑容友好,却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
何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流得快了些,看看Andres,又看看程又阳,心有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叫嚣着,期待着:
“对,就是这样。”
她很期待程又阳接下来的动作。
艾法芙也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就连阿尔乔姆也闻到了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在众人的期待里,程又阳轻抬下巴,双手随意插兜,浅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神态自若:
“我也记得这位先生西语很好。”
Andres闻言露出舒展的笑容,两人甚至碰了拳。
看着两位男士惺惺相惜的模样,何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不是她想看的戏。
“……他来酒吧做什么?又不能喝酒。”程又阳和阿尔乔姆走后,何桑小声道。
艾法芙知道何桑的疑问:“他停药了。”
“是吗?”何桑的注意力还在那两人身上。她看着程又阳和阿尔乔姆在深处落座,那两人神色无常,依旧又说有笑,仿佛刚刚的偶遇都不算一个插曲。
心里突然不爽了:
“恭喜他。”
在何桑的第二杯尼格罗尼喝到一半的时候,Andres抽走了她的酒杯。
“干嘛?”何桑佯装嗔怒,说罢,伸手去抢Andres手上的酒杯。Andres伸直了手臂,把酒杯拿得更远了些,何桑更努力地伸手去够,一不留神从高脚凳上滑落。
“小心!”Andres扶住何桑的手臂,只靠单手就稳住了她整个身子,另一只手里的酒杯滴酒未洒。
被撑住那一瞬间,何桑大脑清明了,但短暂思索后,她决定听从酒精的安排。
艾法芙纵横情场多年,久不见到这样拙劣直白的小伎俩,心道哪有直钩钓鱼的,却还是愿意成全她:“喝成这样,你怎么回去?”
但事情比艾法芙想得还顺利一些,见何桑站稳,Andres礼貌地撒开手:
“我也住W酒店,我送她回去。”
*
“是那个‘确定性’女孩,我没记错吧?”
程又阳宛若未闻,望着门口的方向,晃动着酒杯,球状的冰块与杯壁碰撞。
刚才,有两个人大门出去。女人步伐混乱得夸张,男人礼貌地虚扶着她,行至门口,女人踉跄一步,好似跌入男人怀里,男人则单手扶住女人,另一只手拉开酒吧门。
程又阳右眼皮狠狠抽动。
酒吧门很重,被拉开后复又合上,回声短促,很快归于安静。
“Eric!”
“什么?”
阿尔乔姆无奈,又重复了一遍,还带上了解释:
“你还记得吧,那年我们好像也在Cowgate喝酒,我跟你说,在这种时代里,能找到些确定的东西是很不容易的。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一口气憋在喉头,不上不下,程又阳只能干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