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又阳这个常年生活在海外、又不是应城本地人的人是怎么知道这所大学的呢?
答案不言而喻。
之前艾法芙说过,程又阳读博这几年成果斐然,在英国能拿到不错的教职,怎么能去这种地方任教。
*
匈牙利红酒炖肉已经出锅,一同完成的还有经过他的统筹规划,得以一起出锅的其他三个小菜,程又阳布置好餐桌,开好了酒,靠在桌边给何桑发消息,却迟迟没有回信。
以为她工作得入迷,轻手轻脚上了楼,想瞎瞎她,不想刚走到她身后就被何桑一拳锤在胸口:
“你疯了吗?怎么还接了这种破学校的offer?”
那一拳的力道对于程又阳而言就是撒娇,他一把握住何桑的手,眼睛一扫电脑屏幕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不准备接了。”
“你投应城大学做什么?”
“……”
“想去找我?”
程又阳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这章出来得好晚,真不好意思,给等更新的宝贝们跪了。最近实在是被工作摧残了,每天都加班,加班回来就哭,每天都感觉眼睛不舒服。今天收拾好情绪终于把这章剩下的给写了,感觉眼睛心脏大脑瞬间舒服了,还是写文快乐!
第80章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何桑鼻头一酸,眼泪流下来:“想来找我,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程又阳哪里敢说?那会他状态刚好起来,既想去找她,又怕她受到她的冷待,毕竟他们分手时闹得那样难看:“怕你埋怨我,怕你不答应,怕你不理我。”
“那怎么又defer了?”何桑又问。
这回程又阳十分得意地笑了:“看到了你们准备开拓欧洲市场的新闻。还是我的桑桑有本事,我常能在新闻上看到你。”
何桑破涕为笑,这人还学会拍马屁了,她一做跨境的,哪有那么多人采访她?全是她为了拉投资造势找来宣传的媒体,而且因为宣传经费紧张,都是先紧着宣传品牌去的,她接过的采访就那么一篇。
笑着笑着,何桑好像控制不住表情了,眉毛的跳动、嘴角的位置、泪腺的工作,都在往出乎她意料的方向动作。眉头凝在一起,嘴角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突然变得好难受:
“你干嘛要这样?”
这句埋怨带着哭腔,含糊不清,程又阳没听懂:“什么?”
何桑又是一拳落在他胸口,这次是真带了力道,敲得他胸口发出了“砰”的一声响:“你这样的话,我们分开的这两年算什么呢?有什么意义呢?”
阳光透过半透窗帘,柔柔打进屋内,整个房间好像被罩上一层柔光滤镜,在这一方极不真实的空间里,何桑只能听见自己的抽泣声。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眼角,何桑因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本能吓得一激灵,往后缩的动作还没做完整,便已经被他揽入怀中。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揉着她的脸颊,低下头,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
他一直抱着她,下颌贴着她的额角,声音从她耳上轻轻飘来:“何桑,这不是没有意义的两年。你真的很棒,两年前的今天你还在为下个月的生活费烦恼,但今天的你真的带着你们家的企业完成了转型,有了自己的事业。往回看,你才知道这是一段多么漫长的征途。”
楼下那些覆着白布的沙发家具在何桑脑海里一闪而过,刚平息的情绪又开始翻涌,鼻头又是一酸:“那你这两年干了什么呢?”
陷入和父亲的官司大战?像没有明天一样捐钱?让家里落入这种毫无声息的境地?
程又阳将她抱得更紧:“我在好好生活。”
这是个何桑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说:“会想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想要再和你重逢,所以这两年里,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积极去看心理医生。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等你。”
“然后向上帝祈祷,在亚瑟王座偶然再次遇到你那样的神迹,可以再次发生。”
何桑伏在他的肩头,又哭了出来。他不断地吻去她的眼泪,柔软的唇落在她的眼睑、眼角、两颊……他不断地道歉,何桑哭得脑子乱糟糟,不知道他为何道歉……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再将他们分开。
*
程又阳上个月已经提交了博士论文,最近只需要准备viva,但因为还在帮忙带一个新入职的本科生RA,仍需时不时去一下实验室。而何桑这几天难得清闲,每每程又阳去实验室,何桑就会带上电脑,去主图的咖啡馆等他,好像回到了以往上学的岁月。
落地窗外阳光穿透绿荫,照得何桑看不清屏幕,正巧会议结束,便起身挪到了对面的座位,一打眼就看到程又阳和实验室的几个同事一起往咖啡馆走来,又忙不迭换了个桌子,挪到一个他们一进门就能看到见的位置,笑吟吟地守株待兔。何桑一边假装低头看电脑,一边频频抬眼关注程又阳的动作太过显眼,一行人很快注意到这边。做作地遮掩间,何桑的视线撞上他的,又连忙移走视线,假装在忙,忙了半天没觉得那边又什么反应,刚想抬眼看他,一只手却已经落在她的肩头。
程又阳就这样径直走了过来,那群人包括schulz教授在内,都被撂在原地,纷纷仰头张望这边,何桑莫名有点紧张。
他却面色如常,问她开完会没,一会儿准备吃什么。
“还没想好,可能买个三明治对付一下。”何桑不自觉地把手搭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