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应喏声无数,顷刻便有千骑分出大队,随着田道成狠狠撞上从外围杀进来的漠北骑兵。
然而,就算田道成已经最快的出兵弹压营啸,仍有一部分人潮涌近了卢龙军大营。
大营下,且深且宽的壕沟已被不断推攘向前的人潮填满尸体,飞箭如雨,只是倾下。
但在这不分地狱人间的混乱中,却有一批穿着铁甲,头戴铁盔的几百人骑着马分成几个小股,遥遥缀在远处。
他们腰挎长刀,马背上也载着长刀,身形矮壮,铁盔下的鬓角光秃秃的,似乎没有头发。
一身形高壮的大汉看向一旁的矮壮汉子,道:“兄长,该如何行事?”
被其唤作兄长的完颜阿谷乃却只是摇头,嘟囔着:“不成、不成……”
那大汉也不着急,只管在一旁等待。
而完颜阿谷乃也格外冷静,他一双小眼睛不住的在四面扫视,然后在某一刻看向了更远处。
“寻到了……”
他咧嘴一笑,招来旁边那大汉,细心吩咐了几句。
进而,那几个小股骑队便在人潮左右来回策动,不断劈砍着流民百姓,趋动人潮向着西面的左营而去。
但卢龙军大营中马上就做出了应对之策,一侧营门稍稍打开,然后涌出一营顶盔贯甲的步卒,很显然要围堵这股欲向左营溃去的人潮。
倏然,几股骑队猛地暴动,猛抽马腹,发出难听的呼啸声,挥着手中的长刀,鼓动恐吓人潮涌向那处营门。
人潮和出来的步卒顺其自然的撞在了一起,甚而是被步卒一边倒的压制砍杀,而完颜阿谷乃却是大喜,以阴冷且凶狠的声音下令。
“冲。”
下一刻,分成几股的几百女真骑兵汇成了一股,最当先的是三十个披着甲胄的壮汉,都只是面色狰狞。
他们缓缓提起马速,绕过人潮,而后猛地一夹马腹,抽出长刀,开始急速冲向那堵在营门口的一营步卒。
轰隆——
步卒被凿开了一处缺口,这部女真骑兵却已损失了近百骑。
“再冲。”
完颜阿谷乃执着缰绳,冷冷发令。
他旁边的大汉欲言又止,却终究并不出声。
退下来的女真骑兵便重新组成队形,一言不发,唯只是狰狞,又提起马速,狠狠凿向那面步卒。
“再冲。”
“再冲。”
如此再二,那守在卢龙军大营中的步军都校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抽调其他地方的步卒向营门口加码。
然而事态已危急,倏的在下一刻,人潮裹挟着鲜血淋淋的女真骑兵,终于将稳如泰山的步卒队列撞得摇摇欲坠。
“莫管他人,擒刘仁恭。”
完颜阿谷乃一挥马鞭,大手从鞍鞯旁抽出一几尺长的铁骨多,领着剩下的人马,开始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
大营中,刘仁恭早已被惊醒,他茫然的坐在床榻上,只觉又冷又恐惧。
但他不敢出帐,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帐帘,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倏的,账外响起了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