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爱泼斯坦这號人,就像阴暗角落里的蟑螂,看著噁心,踩下去又怕溅一身脏水,能躲自然是最好的。
可斯特林忘不了后世那铺天盖地的曝光:萝莉岛、权贵名单、离奇死亡————这一切都说明,这只蟑螂背后的势力,要么是后来垮了,要么是被更强的对手掀了老底。
而现在,这只蟑螂还活得滋润。
他背后会是谁?斯特林手掌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
大概率不是象党保守派,保守派要是现在就有能在象党高层站稳脚跟的代表,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要靠基层运动来夺权的境况。
要么是驴党那边的人,要么就是象党里的建制派。
不管是哪拨,都註定是自己的对手。
既然如此,这只蟑螂的存在,反倒有了价值。
有时候,要打败自己的敌人,不需要向民眾证明自己更好,而是只需要告诉民眾,敌人有多骯脏,就足够了。
甘迺迪国际机场的vip休息室里,落地窗外的客机正缓缓滑向跑道。
斯特林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进来,整个休息室早已清场,只有詹姆斯和凯萨琳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詹姆斯正拿著电脑说著什么,见斯特林进来立刻起身,斯特林摆了摆手自己落座:“聊什么呢?”
“在聊注资两房的评估报告。”凯萨琳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詹姆斯说这生意————”
“两房的事先放放。”斯特林打断她,“那是长线,短时间见不到回头钱。这次去欧洲的事,才更要要紧的事。”
凯萨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调侃:“我就知道。前阵子还跟我说要补蜜月,结果我一来见到詹姆斯,就知道这蜜月八成又要泡汤。”
詹姆斯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假装专心研究电脑上的数据。
斯特林耸耸肩,语气轻鬆:“不衝突啊。詹姆斯去跑调查,咱们去看风景,两不耽误。”
凯萨琳呵呵一笑,没有回答。她早该习惯的,从答应这场政治联姻开始,就知道丈夫的世界里,永远有比风花雪月更重要的事。
不过总好过她那些闺蜜,比如莉莉安的丈夫,整天正事不干,就喜欢往杰弗里·爱泼斯坦的派对上钻。
想到这,她忽然抬眼看向斯特林:“你刚才跟杰弗里见面,谈了些什么?”
斯特林有些意外地挑眉。凯萨琳很少过问他的交际往来,尤其是这种带著灰色地带的人物。“没什么正经事。估计是从唐尼那儿听了些风声,想掺和进来分杯羹。”
“离他远点。”凯萨琳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那傢伙不对劲。”
斯特林沉默片刻,追问:“你知道些什么?”
“圈子里早有传言。”凯萨琳声音压得低了些,“不少人著了他的道,被攥住了把柄不得不听话。”
她抬眼看向斯特林,眼神里带著清晰的警告,“你现在正是往上走的时候,別沾上这种人。
“6
斯特林看著她眼底的认真,缓缓点头:“放心,我对他没兴趣。”
凯萨琳这才鬆了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时尚杂誌,“最好如此。”
休息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飞机引擎的低鸣。斯特林看著妻子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政治联姻也不错。
他转头看向詹姆斯,“说说欧洲那边的准备情况,收购的目標,找到了吗?”
詹姆斯立刻挺直背,看著电脑开始匯报:“已经筛选出三家小投行,都是在欧洲成立了三十多年,经得起调查————”
斯特林一边听,一边思索。
阿美莉卡这边,tarp法案刚完成第二批1600亿资金注入,即便如此,整个金融行业依旧一片哀鸿。欧洲同行的境遇,只会更加糟糕。
欧洲金融机构长期持有大量华尔街资產,如今危机爆发,这些资產尽数变成有毒资產。
德银、巴克莱、瑞银这些欧洲金融巨头,此刻都被这些资產拖得步履维艰。
过去数十年的平稳期,让欧洲金融圈彻底放鬆了警惕,风控系统早已名存实亡。
举个例子,在雷曼破產后十分钟,德国国家发展银行甚至还向其帐户误转了3亿欧元,白白承受了一笔莫名的损失。
更要命的是,欧洲投行在危机爆发前的激进程度,远超华尔街同行。30倍槓桿不过是常態,50倍、60倍才敢称激进。
在这样的背景下遭遇金融危机衝击,他们又没有华尔街那样依託全球资本的深厚根基,如今的处境可想而知。
面对危局,欧洲各国政府同样选择紧急注资,甚至將部分投行收归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