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的指尖轻轻抚过第一捆竹简上那苍劲古朴的字迹,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动,
“竟然……真的是圣人!”
孔夫子,这个名号在秦然的记忆中,早已超越了某个具体的历史人物,而更像是一种文化的图腾,一种精神的象征。
他一直听着圣人周游列国、杏坛讲学的故事长大,却从未想过,那位被后世尊为万世师表的圣人,竟也曾亲身涉足过这般波谲云诡、关乎世间存亡的隐秘争斗。
此刻亲耳听到荀夫子说出那段湮没在历史尘埃下的往事,秦然心中百感交集,一时感慨万千。
如今这个时代,学子们修习的君子六艺乃是“礼、乐、射、御、书、数”。
射箭、驾车之术,是当时学子们必修课,有人将其视为真正的杀伐技艺。
秦然透过这泛黄的竹简,想象出数百年前何等恢弘的景象。
那时的儒家弟子,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是是真正意义上的文武双全。
射、御二艺的存在,让每个学子都掌握了不弱的武力。
试想,孔夫子率领的三千弟子,人人腰间佩剑,气宇轩昂,那是一支何等庞大的队伍?
若无此等实力,在那礼崩乐坏、诸侯混战的乱世,恐怕早就被山贼草寇劫掠一空,又怎能安然传道授业。
“我儒家之所以对炼气士的存在知之甚详,全得益于圣人和他的三千弟子。”
荀夫子似乎沉浸在了那段辉煌的过往中,浑浊的双眼泛起一丝光彩,
“那是小圣贤庄,乃至整个诸子百家最辉煌的时代。光是儒家一门,便有数位天人境强者坐镇。而孔夫子本人,更是早已突破天人境,距离那传说中的炼气之境,仅差临门一脚。”
这又是一个重磅消息。秦然心头剧震,圣人竟已超越了天人境巅峰。
这等境界,即便是放在数百年的跨度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那个群星闪耀的年代,百家争鸣,天才辈出,不少顶尖强者都触摸到了炼气的壁垒,其盛况,远非如今这般凋零景象可比。
“难道当时丁家便已出手,袭击过诸子百家之人?”
秦然连忙追问,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竹简中记载的丁家信息。
若非有过直接接触和激烈冲突,那些前辈绝不会留下如此清晰的记录。
“那是自然。”
荀夫子捋着胡须,努力回想着那些口口相传、并未全部载于竹简的秘闻,
“毕竟那个时代天资绝伦者比比皆是,其中一些人的天赋和潜力,比起你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丁家作为‘执法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曾多次派出高手伏击各家翘楚。”
荀夫子的语气沉痛了几分,
“当年杂家的魁首,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巅峰存在,便是死在了丁家的围攻之下。”
杂家,一个在如今早已没落甚至销声匿迹的学派,秦然也仅在古籍中见过其名。
谁能想到,数百年前,它竟是如此鼎盛,拥有过天人境巅峰的领袖。
那位魁首死得不明不白,此事一出,顿时激怒了诸子百家。
也正是从那时起,各家开始暗中联络,试图抱团取暖,应对丁家及其背后的庞大势力。
后来,丁家的矛头也指向了如日中天的儒家,尤其是距离炼气士仅一步之遥的孔夫子。
奈何当时的儒家人才济济,除了圣人,至少还有三名高阶天人境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