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足以写成一本书的经歷。
“故事吗……”
迪奥漫不经心的撬开了瓶盖。
“那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克拉克。听完了,你这种乖宝宝可是会做噩梦的。”
“没事。”克拉克也打开了汽水,轻轻碰了一下迪奥的瓶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有超级睡眠,不做梦。”
“……白痴。”
迪奥骂了一句,但还是仰头喝了一大口汽水。
“那就从……那座该死的岛开始说起吧。”
汽水已经喝掉了一半,气泡在舌尖炸裂的感觉逐渐消散。
迪奥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没有夸张的修辞,也没有过多的情感渲染。
“……就是这样。”
迪奥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听著里面液体撞击玻璃的声音,眼神投向那片无法触及的虚空:
“那道墙封死了一切。无论是那个妄图升维成神的疯子,还是那个妄想拯救一切的傻子……都被砌进了墙的另一面。”
他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盯著克拉克:
“简而言之,克拉克,我可能刚刚错过了一个宇宙的葬礼。”
何其宏大。
又何其荒谬。
“你呢?”
迪奥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似乎想从这沉重的话题中挣脱出来,“別摆出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我也没见你比我轻鬆多少。说吧,童子军,你又错过了什么?”
克拉克的手正搭在氪普托柔软温热的脊背上。
听到迪奥的问题,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我……”
克拉克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曾经举起过飞机,阻挡过洪水,甚至在刚才的故事里,另一个他还阻挡了反物质射线。
但在这一刻,这双手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力。
他苦笑了一声,重新抚摸著小氪的头,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我……去给一个文明送了终。”
声音很轻。
不需要解释那个文明的名字,也不需要描述恆星是如何熄灭的。
但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人感受到那种看著无数生命在眼前消逝、看著辉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宇宙的绝望。
比起迪奥错过的葬礼,克拉克是亲手合上了那个棺盖。
穀仓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风还在吹。
它不知疲倦地掠过枯黄的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