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哈桑的尖叫稚嫩得像一张薄纸,被电流的嗡鸣撕碎。
哈里德没有任何思考。甚至没有抬头。
他像野兽一样扑了上去,將那个小小的身躯死死压在身下。那个长期营养不良、並未宽阔过的背脊高高拱起,试图用这一层血肉之躯,去阻挡那足以击穿地壳的神罚。
克拉克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那本一直贴在他胸口的黑色笔记本,在他无意识收紧的手指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纸张扭曲,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理智在疯狂预警。
『你是克拉克·肯特。你是记者,你是外来人。这是他们的法律。这是他们的主权。』
但在他那能捕捉光子流动的视网膜中,世界正在变慢。
那个父亲因恐惧而痉挛的背脊,孩子眼角溢出的泪水,正在脱离黑亚当掌心、即將把这一方空间化为虚无的黑色死光。
还有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光点。。。
那是生命消逝前的信號。
克拉克·肯特想动,但他不能动,因为这是底线。。。
是那个越过便不再回头的临界点。
记者是无法干涉暴政的!
於是。。。
“轰——!!!”
天空被烧穿了。
原本密布的乌云层,被一把利刃从中间粗暴地剖开,两道赤金色的视线从从苍穹尽头笔直坠落,云气向两侧翻卷,宛若有人贯穿天地。
“咔——!”
漆黑的雷霆在热视线前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消散在空气中。
阳光。
它们顺著那个被热视线强行轰开的云洞倾泻而下,形成一道边缘清晰的金色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这一刻,那对父子仿佛置身於唯一的舞台中央,毫髮无伤。
希望形成了实体。
黑亚当瞳孔一缩。
自己甚至没有看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冷哼一声,左手隨意一挥,又是一道比刚才更加狂暴的黑色雷霆甩了出去。
红披风垂落,静止如铁。
超人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著那条咆哮而来的黑色电龙!
“碰——!”
足以汽化坦克的黑色闪电,在他手中嘶鸣、跳跃,却像驯服的蛇一样无法寸进。
而后隨著五指併拢,被生生捏碎。
黑色的光弧变成点点火星,从那红色的指缝间滑落。
“我是超人。”
他如此介绍著自己,降至广场中央,脚踏实地,站在那对父子身前,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阿特拉斯山脉。
然后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守护神。
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语气平静道,“我想与你討论。。。何谓公理与正义?”
“黑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