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司机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
“嗯。。。”
克拉克收回了那能够洞察微观粒子的视线,重新拉低了兜帽,坐回了乾草堆里。
“我相信你,司机先生。”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带著一种篤定。
“因为我也看见了。。。那里的天空,確实不一样。”
。。。。。。
穿过边境线。
道奇卡车那嘶哑的引擎声终於变得轻快了一些。
他们进来了。
用最笨拙、但也最有效的方式。
在这片没有任何掩体的荒漠边缘,像两只谨慎的沙鼠,整整绕了三天三夜,避开了所有肉眼可见的巡逻队和监控塔,从最薄弱的死角溜了进来。
司机把车停在了一片枯萎的胡杨林旁。
这里已经是坎达克的腹地边缘,虽然依旧荒凉,但至少脚下的土地不再属於战区。
引擎熄火。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还在吹,但这次风里少了那种令人不安的火药味。
“就在这儿吧。”
司机跳下车,用力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转身从后车斗里把那个还抱著羊的孩子抱了下来,然后拍了拍那只刚刚被接好腿的山羊。
“拉拉,我们到了。”
孩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先是迷茫,然后像是感觉到了父亲那种鬆弛下来的情绪,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
“谢谢您,先生。”
司机走到车斗后方,对著克拉克伸出了手。
“如果没有您一开始帮我们推车,后来又帮拉拉接骨,这一路上它。。。或者说是我们可能都没有机会来到这了。”
克拉克握住那只手,轻轻晃了晃。
“举手之劳。而且。。。”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试图让羊站起来的孩子,“哈桑是个勇敢的孩子,他保护了他的朋友。”
“我们打算就在这附近找个废弃的村落先安顿下来。”
司机指了指远处的几处断壁残垣,“那里有口井,我记得。先把羊养好,再看看能不能种点什么。总之。。。只要不打仗,总能活下去。”
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是名为安稳的光。
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是在废墟里,那也是光。
“您呢?巫师先生?”孩子抬起头,脆生生地问道。
克拉克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指了指远方那座即便隔著几十公里也能看到轮廓的雄伟城市。
那里有著黑色的高塔和终年不散的积雨云。
“我要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