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微笑著说道,“去希腊亚。去看看那位。。。製造雷电的人。”
“那可是首都。”司机咂了咂嘴,“听说那里的规矩比这里还多。不过。。。我想您肯定没问题。”
兽医放在他们这地方可是在宝贝不过了。
“祝您好运,先生。”
“也祝你们好运。”
克拉克跳下车,踩在了坎达克的土地上。
“愿风沙永远在你们身后。”
他用一句当地最古老的祝福语作为告別。
父子俩开著破旧的卡车逐渐远去。
克拉克独自站在茫茫戈壁之中。
他伸手探入那件粗亚麻斗篷的內袋,摸出一本略显陈旧的黑色笔记本,封皮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
拔出钢笔,笔尖悬停在泛黄的纸页上,动作很轻,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祷告。
“叔叔说,让我记录神听不到的声音。”
“现在,我听到了。”
字跡工整,有力。
这是关於一只断腿的山羊,一个哭泣的孩子,和一个只想找个没有流弹的地方种地的父亲。
这些声音太微弱,微弱到无法穿透大气层传到自己耳中,微弱到会被大都会喧囂的新闻头条轻易淹没。
但它们存在。
且震耳欲聋。
克拉克合上笔记本,轻轻<iclass=“iconicon-unie06c“><i><iclass=“iconicon-unie0f9“><i>了一下封面,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然后將其郑重地塞回怀中,贴著胸口。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座遥远的黑色都城,而是安静地佇立在原地。
像一块沉默的界碑,也像是一粒融入沙漠的尘埃。
等待。
十分钟。
或者二十分钟。
一阵断断续续的驼铃声伴隨著沉重的车轮碾压声,顺著风传了过来。
一支风尘僕僕的商队从刚才那条隱秘的小路拐了出来。
满载货物的骆驼打著响鼻,几辆看起来比刚才那辆道奇卡车稍微体面一点的运输车缓缓前行。
商人们裹著厚重的头巾,大声用坎达克方言交流著货物的价格和入城的关税。
这是一支合法、或者至少是有门路的坎达克商队,正沿著这条古老的商道,通往那个国家的各种血管,最终匯聚到心臟——首都希腊亚。
克拉克睁开眼。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行囊,微微佝僂起那个足以扛起星球的脊背,让自己的步伐变得沉重一点。
他自然而然地迈开腿,走向了那支队伍的末尾。
就那样混入了人群,混入了那些为了生计而奔波的普通人之中。
那个背影,如果不仔细看,你会觉得他和那个赶骆驼的老人,或者那个推车的伙计,没有任何区別。
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