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一个尽职尽责、独自背负了半个世纪重担的孤独管理员。
克拉克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些。
“我理解您的处境,坎伯兰先生。”
克拉克真诚地说道,他的声音隨著高空的气流传出去很远,“也认可您守护这里的决心。”
坎伯兰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对方会这么好说话。
“但是。。。”
克拉克话锋一转,“如果积木不稳了,我们可以试著加固底座,而不是把顶上的方块扔掉。”
“办法?”
坎伯兰眉心的褶皱加深了几分,他並未掩饰自己的怀疑,上下打量了一番克拉克,视线穿过那坚不可摧的生物力场,试图寻找任何一点魔力流动的痕跡。
一无所获。
这个年轻人是一块完美的钢铁,是一个行走的聚变反应堆,是力量的具象化。
但唯独不像是一个魔法师。
“帕瓦底的结界並非单纯的能量堆砌。”坎伯兰耐著性子,像个试图给举重运动员讲解微积分的老教授,“它涉及精神、空间,以及古老的魔法能量。你体內的能量庞大如恆星,这点我不否认,但用恆星去修补一块破损的瑞士手錶?结果只会是把手錶彻底融化。”
他摇了摇头,那宽大的白色袖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术业有专攻。年轻人,有时候力量並不代表万能。”
克拉克並不恼。
“总得试试。”克拉克说道,语气轻鬆,“实在不行,我会带叔叔一家离开。”
“不过。。。我了解罗根。他这辈子一直在流浪,像条找不到窝的老狗。”说到这,克拉克的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下方那个还在和女儿抱在一起的狼狈男人。他眼神柔和下来,“这里是他这几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地方。我想……相比起外面的世界,他们可能会更喜欢这里的桃花和酸果子。”
“所以我想试试,让他继续快快乐乐的当个村长。”
坎伯兰沉默了片刻。
“……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坎伯兰最终问道,態度鬆动了些许。
“可能吧,如果待会儿我和他都搞不定的话。”
克拉克並没有直接应承下来。
相反,他做了一个让这位隱世尊者完全没看懂的动作。
他在那个几乎没有什么储物空间的红色腰带里摸索了一下,就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硬皮笔记本。
紧接著,是一支钢笔。
在这个离地三千米、空气稀薄、四周除了云就是石头的绝境之地,超人翻开封面,清了清嗓子,“在那之前,坎伯兰先生。”
“我想採访您。”
“……採访?”
坎伯兰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错愕。
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属於那个喧囂、嘈杂的过去。
“採访……我?”他重复了一遍,指了指自己。
“是的,採访。”
克拉克拿著笔,姿態专业,“您许多年没听到这个词了?”
“记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