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伯兰咀嚼著这个词,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一个拥有摧毁星球力量的神祗,兼职去做这种记录鸡毛蒜皮的小事?
“很有趣的偽装。”坎伯兰评价道。
“不是偽装,是生活。”克拉克纠正道,隨即他並没有在这个哲学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拋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並没有问什么关於结界的奥秘,也没问对方活了多久这种俗套的问题。
他看著坎伯兰的眼睛,问得直接而突兀:
“那么,坎伯兰先生,或者说『至高者』阁下……恕我冒昧,您是地球人吗?”
风,停滯了一瞬。
云海的翻涌似乎都在这个问题拋出的剎那变得迟缓。
坎伯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並非因为被冒犯,而是因为被看穿,但很快,源自时间积淀的坦然让他恢復了平静。
他看著克拉克。
同类之间的嗅觉总是灵敏的,对方也是个外来者,这一点双方心照不宣。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坎伯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直觉。”
克拉克指了指自己的头。
坎伯兰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不再看克拉克,而是看向下方的云层,目光变得深邃而渺远。
“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当然……我是地球人。流著红色的血,有和大家一样的五臟六腑,dna序列也能在人类基因库里找到匹配。”
“可我又不是这个地球的人。”
“我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
克拉克手中的笔停住了,並没有记录,只是静静地听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九十二年前,也就是1920年,那时候一战刚结束,二战冒出了苗头,至少表面上,地球欣欣向荣。”
“可在我的故乡,天空已经被战火烧成了灰烬。”
“一艘维度穿梭舰。”
“它带著我,穿越了混乱的维度乱流,从那个已经被毁灭的平行地球,跌跌撞撞地……掉进了这个世界。”
“我活下来了。”
坎伯兰回过头,看向克拉克,“作为唯一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