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拉克没有停下动作,他在腰带里窸窸窣窣的翻了会儿,掏出一叠边角有些磨损的照片。
他这趟地球流浪之旅的碎片。。。
他隨手从中抽出了一张。
照片的构图有些歪斜,显然是在匆忙中拍摄的。
画面是漫天的黄沙,色调昏黄压抑。
在画面的角落,有一对瘦骨嶙峋的父子。
“坎达克。”
克拉克把照片递了过去,悬停在坎伯兰面前,“之前我路过那里。”
坎伯兰並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扫了一眼。
“暴政吗?这种事情半个世纪以来我看过无数次。这只能证明我是对的,人类无可救药。”
“不,坎伯兰先生。”
克拉克收回照片,“我看到了爱和勇气。”
“这世界確实烂透了,坎伯兰先生。贪婪、谎言、暴力……您说的那些我都见过,甚至可能比您见得更近。”
“但就像您这里的桃花一样。”
克拉克伸出手,指了指下方那片即使在黑暗地底依然绚烂绽放的粉色。
“有时候,哪怕是在最贫瘠、最恶劣、被所有人放弃的岩石缝里,也会开出花来。”
“您选择把这些花移栽到温室里,甚至觉得外面的岩缝不配拥有花朵。但我……”
“我不想坐在云端,冷眼看著那些花在风沙里枯萎。哪怕岩缝再窄,环境再恶劣,我也想下去,给它们浇点水,挡点风。”
“或许我会让人產生依赖,或许我会犯错。”
“但如果我不去做,那些花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温柔了一些。
坎伯兰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阳光在他的红披风上跳跃,仿佛那本身就是某种希望的具象化。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对方的力量,而是羡慕那种哪怕见过黑暗、却依然愿意相信光明的……愚蠢。
或者说,人性。
这或许就是超人与作为至高者的他,本质上的不同。
神性在岁月的冲刷下已经成了坎伯兰的全部,让他认知趋於神的天真。
而这个年轻人,他的人性,依旧压倒性地大於神性。
“呵。”
坎伯兰摇了摇头,眼中的审视消退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固执的年轻人。希望一百年后,你还能说出这番话。”
他不置可否。
这是一场理念的交锋,没有输贏,只有选择。
“结束这个话题吧,超人。”
坎伯兰转过身,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淡的尊者,“既然你要当园丁,那我们就来谈谈眼下的这棵『歪脖子树』。你说你有办法修復结界?如果没有魔法,你打算怎么帮助你的……那位罗根叔叔?”
“哦,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