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全员崩溃的悲伤废墟里。
唯有布鲁斯·韦恩。
他站在喷泉的水中,任由冰凉的雨水如瀑布般冲刷著自己,双手死死抓著那条湿透的披风边缘,那张从面具下露出的下巴,绷紧到了极致。
他在抵抗。
死死抵抗著那股要让自己痛哭的衝动。
(如图:太悲伤了o(╥﹏╥)o)
维吉尔感觉自己的手腕快断了。
仿佛灵魂里灌了铅的沉重感,每一次抬手,都需要对抗內心那个不断在说“算了,好累”的声音。
可他的尊严让他不能停。
“次元……斩!”
他咬著牙,蓝色的魔力强行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缝。
看起来更像是喝醉了酒的涂鸦。
“没吃饭吗!维吉尔!”
对面的但丁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那一身悲伤战甲上的人脸哭得震天响,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他一边大吼著给自己壮胆,一边抡起那把已经被悲伤浸透成暗红色的力量之刃。
轰!轰!轰!
红蓝两色的光芒再次在半空中炸开,泥土飞溅,草皮翻卷。整个花园已经被蹂躪得如果不看地契根本认不出这里是韦恩庄园。
幸好。。。
就在这时。
天,亮了。
不是因为那轮苍白的月亮,也不是因为探照灯。
而是一股光。
一股从云层之上,笔直洒落下来的光。
高空之上那终年笼罩哥谭的厚重阴云,毫无徵兆地向四周排开,就像是一双巨手拨开了浑浊的池塘,露出了后面那片深邃而寧静的星空。
一股气压。
一股强大、温和、带著正午阳光般炽热温度的气压,从万米高空垂直落下。它不像重力那样蛮横地將人压垮,反而像是一双温暖的大手,抚平了空气中那些躁动的魔力因子,甚至连那股笼罩全场的悲伤灰雾,都在这股气压下迅速消融。
嗖!
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快过了声音,也快过了思考。
就像是一颗真正坠入凡间的流星,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又带著无可阻挡的必然性,毫无缓衝地坠落在维吉尔与但丁之间。
他只是轻轻地落在了那里。
维吉尔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大了。
他那把正在进行高频振动、正在试图切开空间维度的阎魔刀,停住了。
停在一只手里。
不,確切地说,是停在两根手指之间。
那是两根修长、有力、甚至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的手指,指腹轻轻捏住了那足以斩断维度的刀锋。那本该连原子都能切开的空间裂缝,在那指纹的纹理间疯狂跳动、挣扎,却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维吉尔感觉自己像是在砍一座山,一座横亘在天地间、亘古不变的山。
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