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需要猜测,它就写在那顶可笑的小帽子上。
上帝。
“呵……”
他看著那只狗,那只狗也適时地转过头,黑眼珠子定定地看向他。
一人,一狗,对视。
“所以……”
迪奥打破了沉默,“这算是微服私访?”
“可为什么要扮演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一只。。。”
月光在露台积水上铺开,小狗向前迈了一步,肉垫踩在水洼里,激起细微的涟漪。
它歪著头,黑豆般的眼睛里透著一股狡黠而温和的笑意。
“准確来说,是一只苏格兰梗犬。”
“毕竟我活在、呼吸於每一个创造之物中。我通过每一粒尘埃的飞舞感知存在,通过每一场即將发生的悲剧而方在。我为何不能是一只狗?一头牛?一只振翅的昆虫?或者……”小狗停下动作,头上的微型礼帽隨著呼吸颤动,尾巴轻快地拍打在积水上,溅起几颗晶莹的水珠,“或者,你们中的每一个。”
“不过,鑑於你们三位今晚在哥谭警局的『精彩』表现,我想我会继续选择这只狗。毕竟,它比一个咆哮的灵、一个內疚的罪人,或者一个傲慢的篡位者,都要討人喜欢得多。”
“而且。。。”
(你们不觉得这种短腿的小傢伙,配上这顶帽子,很有趣吗?)
祂的嗓音再次在眾人脑海中响起,带著老唱片特有的磨损感,磁性且鬆弛,可它却抬起后腿,旁若无人地挠了挠耳后的软毛,小礼帽隨之滑稽地偏向一侧。
“……”
天台上陷入了一种足以窒息的沉默。
魅影陌客依旧维持著鞠躬的姿態,他摘下的礼帽边缘微微颤抖,汗水打湿了他的鬢角,却连头都不敢抬。
一旁的幽灵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的陌客,最后撑著膝盖,缓慢地站起身。
“伟大的父……”幽灵低声道,“您为何而来?在这哥谭的骯脏角落,是为了这个凡人的狂言?”
他指向迪奥。
小狗停止了挠痒,前爪端正地併拢,重新蹲坐好。
“为你而来,幽灵。”
它转过头,视线落在幽灵身上。那一瞬,幽灵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宇宙的重量压中,却又感受到一种如春阳般的暖意。
“身为我的怒火,你最近太烫了。”
它轻巧地晃了晃尾巴,“你需要冷却,幽灵。”
(冷却。)
小狗不再开口,可上帝的声音却在眾人脑海中迴荡,如同从云端垂下的沉重钟声,激盪著空气中的每一个原子。
(我出於不同的目的创造了你们。在这永恆的剧场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席位。可我创造『幽灵』,赋予你审判的权能,却並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我愤怒与审判的投影。)
幽灵的身躯剧烈震颤,绿色的辉光忽明忽暗。
(科里根。)
祂呼唤他的名字,语气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