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正义,是我对『正义』的渴望。愤怒只是修剪花园的剪刀,而正义才是那朵花。你却迷失在剪刀的锋利里,忘了花的样子。)
它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幽灵脚边,仰起头。
(別忘了,『蚀』的下场。)
“没错。祂根本配不上正义。”迪奥讥讽道,“在一场关於地狱的游戏里谈正义?在你的『怒火』宿主借酒浇愁、旁观一个孩子被撕碎的时候谈正义?”
“如果他真的渴望正义,当初就不该让那柄剑落在我的手里。”迪奥伸出手,“最后,是我用我的正义。用它封印了天蚀。你的『怒火』在发抖的时候,我的意志在燃烧。”
陌客感觉自己呼吸停滯了。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该现在就准备给哥谭。。。
不,他得叫孩子他爸来,这孩子需要一顿毒打,不然到时候就要给整个宇宙收尸了。
幸好。。。
苏格兰梗犬只是张开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鼻尖。
它笑得更开心了。
“你很有活力,孩子。”它踏著水,慢悠悠地走到迪奥脚边,嗅了嗅他的裤脚,“爱与正义有时不显山露水。它藏在一个父亲的巴掌里,藏在一个孩子归还力量的抉择里,也藏在一个哥哥半夜跑到警局天台,为一个不公而向神灵发起的挑衅里。”
它轻快地汪了一声,黑色小礼帽竟在半空中自动盘旋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回它头上。
迪奥扯了扯嘴角。
“所以……”
他垂下眼帘,看著脚边那只正在舔爪子的苏格兰梗犬,“您大费周章降临这里,只是为了扮演一只短腿的。。。?这听起来比披著斗篷在哥谭抓小偷的傢伙还要疯狂。”
“据说梵蒂冈地窖里的一些密室,號称涂了能屏蔽您视线的炼金涂料。穿著红袍子的傢伙在里面纵慾、受贿、交换灵魂。他们觉得您看不见。”迪奥嗤笑一声,“但很显然,他们和您一样幽默。”
“……”
三个人影子在月光下凝固。
幽灵真想给旁边的人一个巴掌。
陌客手指微微颤抖,风衣都被他抓出了深刻的褶皱。
上帝打了个哈欠,身体舒展,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
它看向缩成一团的幽灵。
(科里根,燃烧的『愤怒』该去冰库里待一会儿了。好好反省。)
说罢,苏格兰梗犬的身形便开始飘忽起来。
“等等!”
陌客他向前迈了半步,灰色的袍子在风中掠过一丝慌乱。
“天国之王……我的命运。这无尽的流浪,这看不到终点的偿还。难道至今不足以换取一个答案吗?”
小狗停住脚步,回头看著他,帽檐下的黑眼睛里闪过慈悲,可更多的则是戏謔。
天启之声顿了顿,带著令陌客崩溃的幽默感。
(陌客,我无法向你阐明你的命运。就像拿撒勒人在晚餐桌上,也没想到你会为了那点银幣背叛唯一的挚友。)
“同样,也没人想到你会在千百万年后的一个深夜,突发奇想给一个农场主捏出一个取之不尽的纸尿裤。这是比背叛更让我意外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