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鸣幽怨扭过头,盯着那道离开的身影,又找他又找他又找他!!!秘书办这一个半月的外出都给他一个人包圆了!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一次,那他要有情绪了。
辛蕾把手边的酸奶糕递给段时鸣:“晏总也是为了培养你,想尽快让你熟悉公司业务。”
段时鸣接过同事投喂的酸奶糕,低头狠狠咬了口,亏他还在努力的为公司打点一切竟然敢这么差遣小爷!小心他再安排几次特种兵差旅。
大家笑着打趣。
于是利用中午时间,段时鸣继续熟悉公司的资料。
楚晏洲名下的所有企业以及药品包装工厂他仅有百分之5的持股,并且还是法人代表,股份变更时间是五年前。
五年前,楚晏洲持股72%,拥有绝对控股权,现在却连一票否决权的资格都没有,就相当于给楚骆集团打工,唯有技术是他所有。
而且身上还有指导剂药片的研发项目落地和280亿的对赌。
距离对赌协议结束只剩两年,楚晏洲真的能赚到280亿的纯利润给到总部吗?
转眼到了下午三点。
他们来到医药包装车间,先通过风淋室再换上了无菌服。
段时鸣换好衣服后,跟着楚晏洲走进工厂。
这是他第一次来工厂,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他环视四周。
中央控制台位置,上百块曲面屏组成的数据瀑布,分子结构图与实时质检数据如银河流动,人脑机器人只需在空气中划动手势,就能操作生产线。
走过车间,设备有秩序的纵横交错,传送带像银色血管般在头顶交错,机械臂正精准分拣着药剂。
段时鸣看得入迷,没发觉自己有只脚踩上了机器人运输药物的荧光轨道。
直到一股力道突然扣住他的手腕,他被拽得踉跄转身,后背几乎贴上对方的胸膛,隐约闻到掠过鼻尖的香雪兰气味。
“?”
“认真看路。”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落下,脊椎像是被通了电流似的。
段时鸣猛地捂住耳朵,压不住耳朵迅速攀升的绯色,恼怒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放下手,对上这双惊慌羞恼的大眼睛:“怎么了?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些。”
【嘀嘀——】
果不其然,机器人驮着原料箱在一旁的荧光轨道上无声滑行,并眨眼亮起□□:
“同事你好,小心不要撞到,注意安全。”
段时鸣尴尬地错开半步,跟机器人说了句‘对不起’,他瞥了楚晏洲一眼,揉着耳朵小声嘟囔道:“……哦。”
楚晏洲见他还跟机器人道歉,唇角微陷,然后看向身旁的车间经理:“最新一批指导剂药片情况如何?”
段时鸣听到楚晏洲说正事了,正竖起耳朵认真听。
车间经理面露难色:“晏总,指导剂药片对湿度和氧气异常敏感,压成片后它出现裂纹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直接就卡在质检第一关了,如果能拿下银河实验室的K2厂净化系统就好了。”
楚晏洲‘嗯’了声,他环视车间环境:“药片制作很难申请到K2厂级别的净化系统,我再看看能不能接入其他系统协助,现在去制药车间看看。”
“晏总,我们真的一直要……耗在这里吗?”车间经理像是纠结了许久,语句间夹杂不自然的停顿:“这款药实在是太太太脆弱了,普通车间根本无法储存,我怀疑总部压根就不想给我们——”
“没关系。”
犹豫不决被径直打断。
车间经理一愣,他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停在正在分拣运作的机械臂前,随手拿起篮子中的药剂,抬起对着光检查上面的包装标签:“继续做,不用停,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我不会让大家的努力白费。”
头顶恰好一台运送机器,器械灯光莹莹,落在鼻梁上的护目镜反射出冷蓝色的光斑,勾勒着Alpha立体分明的面部轮廓,他身上带着说不出的从容不迫,仿佛身处逆境也问题不大。
楚晏洲将药剂瓶放回篮子里:“去做吧,相信我。”
车间经理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那般:“明白了晏总!我让技术员继续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