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薄的绿,薄到能透过绿看见下面赭色的土。顾渊坐在越野车后排,膝盖上摊着吴国栋临走前交给他的那本2023年笔记本,翻到编号0372的那一页。那一页被反复翻过很多次,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页角有一小块被水渍洇过的痕迹——不是水,是某种更粘稠的液体在纸上干涸后留下的淡黄色印记。营养液。吴国栋每次给林秀英送营养液的时候,大概都会翻开这一页核对信息,滴落的营养液在年复一年中把纸洇出了同一个位置。 “编号0372,林秀英,女,1941年生人,1969年被植入,植入地点商丘县某公社卫生院。信号稳定,回应活跃。已持续回应二十八年。”老钱坐在副驾驶,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大声念出来。他念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商丘。第一个主动拒绝移入地下室、持续回应二十八年、每年托人...
我们从未真正死去 他们从未离去 我们从未离去 他们真的从未离去 我们从未死去 过去从未死去 他们从未老去 他们真的从未离去在我们身旁 我们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