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隐步”,被他催发到极致,每一次落足都轻如飘羽,点在青砖的缝隙、石雕的凸起,甚至是随风摇曳的宫灯灯杆顶端,借力飞掠,快得只剩下一道融入夜色的残影。
终于,他潜至,天机阁高耸的基座之下。
塔身,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砌,冰冷坚硬,滑不留手。
仰头望去,塔身如削,首插墨色苍穹。浩邢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伤处的剧痛,指尖在腰囊中一探,摸出三枚精钢打造的,带着倒钩的短小飞梭。
他目光如电,扫过塔身。
没有借力点,唯有攀爬!手腕猛地一抖,三枚飞梭,带着细微的破空锐响,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笃!笃!笃!
三声,极其轻微,如同夜鸟啄木的脆响。
飞梭,精准无比地,钉入了第七层塔檐下方,两块巨石的接缝深处!倒钩,死死咬住石缝。
浩邢足尖,在塔基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右手,闪电般探出,准确地抓住了,垂下的,坚韧的特制天蚕丝丝索。
他足尖在冰冷的,布满岁月苔痕的塔壁上,连续轻点,每一次借力,身体便向上窜升数尺!
动作,流畅迅捷,如同灵猿攀藤,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伤口在攀爬的牵扯中,传来阵阵刺痛。下方,巡逻禁军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在远处宫道上游移。
他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头顶那,越来越近的塔檐。
数息之间,他己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第七层那向外挑出的,覆盖着厚重玄瓦的飞檐。身体,紧贴冰冷的瓦面,如同融入了建筑的阴影。
檐下,一扇紧闭的,包着厚厚青铜皮的木窗,透出昏黄摇曳的光。
窗内,一个苍老而规律的,带着浓重鼻息的鼾声,隐约可闻。
浩邢屏住呼吸,指尖在窗棂边缘,极其细微地摸索着。没有机括?不,不可能。
他凝神细察,终于在,最不起眼的窗栓凹槽内,发现了一根细若牛毛,几近透明的乌金丝,一端连着窗栓,另一端则隐入窗框深处——触动即发!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从怀中,取出一根更细的,淬了秘制药液,能暂时蚀断金铁的“蚀龙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凹槽,精准地搭在那根乌金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