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从哪里来。
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但她知道一件事——
在这个被永恆正午诅咒的世界里,在这个被收容物撕碎的世界里,在这个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希望的世界里——
有一个人,正在走著。
朝著那些收容物,朝著那些恐怖,朝著那些绝望。
一步一步地走著。
她跪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扶著门框,忍著全身的疼痛,朝著林渊消失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上去。
她不知道跟上去能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连声带都被恐惧压碎的普通人。
但她想跟著他。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著。
哪怕只是在他身后,为他做一点小事。
哪怕只是——
证明自己还活著。
她迈出了第二步。
然后第三步。
然后第四步。
她的腿在抖,她的身体在痛,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让她停下来。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想活著。
真正地活著。
不是被收容物追杀的活著,不是躲在墙角发抖的活著,不是在永恆正午的阳光下慢慢腐烂的活著——
而是有希望的活著。
而那个希望,就在前方。
在那个握著黑色长枪的男人身上。
在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身上。
她加快了脚步。
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永恆正午的阳光里。
林渊走在前面。
他能听到身后那个女人的脚步声。
很轻,很碎,很慢,但很执著。
他没有回头。
没有叫她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