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爷爷驾到（第3页）

问题太多，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里答起，骆萧山左右为难。

还是缪与上前一步，将她解救出重围：“您要不先松开她？问这么多，倒不如给她点时间把户口本找来，您慢慢看成不？”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呢！”

老爷子一扬拐杖，作势要打他，骆萧山终于确定，这根拐杖在这里就纯属是装饰品来的。

事后缪与也证实他老爷子确实硬朗得很。

用缪与的话来说就是，“天天出门拿着老太太的遗照晃悠，散步历程都能绕月三圈。”

骆萧山：……

您挨打是真不冤。

缪爷爷对骆萧山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大疙瘩（？）那叫一个爱不释手，知道她是缪与的大学学妹之后，更是满眼都是欢喜。

缪与这个不要脸的，单方面强调是他“对骆萧山一见钟情滚滚，锲而不舍，从大学追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把人追到手”，骆萧山碍于老人在场，实在是难言真相，之后暗戳戳地瞪了一眼缪与。

老爷子全然没察觉两人的眼神交锋，一锤定音：“缪与这小子，看着不着调，找对象这事上倒不含糊！遗传了我的优秀品质，眼光好！知道要主动出击、长远规划。可以，很可以！”

骆萧山默默低头倒茶。

刚才说人家大晚上左手右手猜拳的，是哪位来着？

老爷子生气的点在于缪与行踪成谜，没个定数。听他自己说，在这天朴村里扎扎实实当了两年多的天师，倒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对他“不误正业”的批判。

原来，缪与虽总否认自己出自玄学世家，却还真有几分家学渊源。

老爷子说起往事时，眼神柔和了些。他和亡妻的初见，就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间道观。那时他还是个心高气傲、看什么都不顺眼的青年，满心觉得天地都亏欠自己，几番钻牛角尖，差点走上偏路。

“你奶奶当时在观中借住清修，多聪慧一个人，两句就把我点醒了，又带我去竹林里头打坐，凝神净气，那段日子实在是过的舒服……要不然，也就没有你这号人了！”

缪与笑了一下，摇头无奈道：“每次都拿这句结尾，上次明明说的是，奶奶她美若天仙，你一眼看到，就一点也不想死了。”

缪爷爷瞪大眼：“那怎么了，夸老婆是我们老缪家的优良家风，你不夸吗？”

骆萧山赶紧堵住缪与的话头，不叫他当场传承家风：“所以，缪与的奶奶也是天师吗？”

这倒不是，只是她颇通玄理，也给了幼年的缪许多启蒙。

不过要说缪与是怎么真的踏上这条路，还有别的机缘。

骆萧山竖着耳朵想听，老爷子却话锋一转：“我来之前叫人查了一下，说这里山上有个寺庙，还挺有年头的，你是不是有个师叔在这里当和尚？”

缪与颔首：“我就是应师叔邀请过来，现在也借宿在寺中。”

老爷子便接着他的话说：“我来都来了，不如也去拜访一下。别的不说，人家能容忍你这张破嘴在那住着，也是个高僧了，这份礼数，我得尽到。”

缪与张口欲言，又闭上了嘴。

老爷子见他这幅表现，自认为是大获全胜，朝着骆萧山爽朗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开来：“一起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