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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4(第1页)

顾浔野开车送顾言去学校。也不知道顾言小小的身子里藏着多少活力,每天都笑得眉眼弯弯,像朵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小太阳花,活泼又讨喜,浑身总有使不完的劲儿。顾浔野向来耐心,无论顾言叽叽喳喳说些什么,他都认真听着,从不敷衍,句句都是温柔的夸赞与肯定,给足了小家伙满满的情绪价值。抵达学校后,顾浔野推开车门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目送着顾言小小的背影往校门方向走去。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正朝着顾言用力招手,顾言眼睛一亮,立刻甩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朝着对方跑了过去。顾浔野的视线顺势落在那小男孩身上,男孩身旁静静停着一辆气场十足的黑色豪车,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黏在顾言身上,一瞬不瞬。顾浔野微微打量,那孩子长的确实帅。身上的衣物虽然低调但细看全是名牌,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富家小少爷的矜贵,看着安安静静的,倒显得十分老实乖巧。顾浔野心想,这大概,就是顾言天天挂在嘴边的好朋友凌近了。只见顾言走在前面,双手往胸前一抱,小模样拽得像个小老大。凌近就乖乖跟在后面,步子迈得不大,却一步并作两步,不紧不慢地追着,轻声喊着她的名字。顾浔野靠在车旁,看着这一前一后两道小小的身影,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失笑:“这小子。”等他坐进车里,目光还黏在窗外那两个孩子身上,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别扭。他暗暗琢磨,以后得好好教教顾言什么叫男女有别,少总跟男孩子黏在一起。念头刚落,顾浔野自己先愣了愣,随即失笑。他这哪里是担心,分明是吃醋了。在顾言的世界里,从前大多是他;而在他的世界里,也几乎全是顾言。直到顾言和凌近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校门后,顾浔野才收回目光,转身上车,缓缓驱车离开了校门口。顾浔野的车刚驶离校门口,校园里的小道上,顾言依旧迈着小步子走在前面,一副小老大的派头。凌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小小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枚蝴蝶发卡,心里反复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送出去。就在这时,顾言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住了脚步。凌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子径直撞了上去,额头轻轻碰到顾言的后背,他立刻往后缩了缩。顾言慢悠悠转过身,抬眼看向身后的人,小眉头一皱:“凌近,你怎么那么笨。”凌近下意识地将握着发卡的手飞快背到身后,指尖藏得严严实实,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顾言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小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又狡黠地盯着他:“你身后拿着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凌近被看得手足无措:“我、我有东西想送给你。”“送给我?”顾言眼睛一亮,伸手朝他比划,“拿出来啊。”凌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将手从身后伸出来,一边递,一边小声解释:“这是谢谢你,帮我赶走欺负我的人。”他掌心躺着的,是一枚精致耀眼的蝴蝶发卡,不是普通的饰品,翅膀上密密麻麻镶满了细小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华丽的光。顾言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又凑近凌近,仰着小脸认真问道:“这上面的钻石,是真的还是假的?”凌近眼神微微闪躲,他其实也不清楚。顾言见状,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小调皮:“你家那么有钱,不会拿个假钻石发卡吧。”“不会的!”凌近立刻急了,连忙用力摆手,紧张地解释,“我们家的钻石都是真的,这个也一定是真的!”顾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晃了晃手里的发卡,慢悠悠开口:“那你的意思是……这是你偷的,从家里偷偷拿过来的?”凌近愣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怕顾言生气,又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一定自己赚钱给你买。”顾言将握着蝴蝶发卡的手悄悄背到了身后,小小的手指却紧紧攥着那枚冰凉又精致的饰品,不肯松开。她抬着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向凌近,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你家那么有钱,你哥哥怎么不给你卡?”说着,她伸手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张卡片,在凌近面前晃了晃:“这是我哥哥给我的卡,里面有好多好多钱,我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只是从没有真正用过一次。只要顾浔野在身边,她从不需要自己花钱。顾言说完,又继续昂首挺胸往前走去,手依旧背在身后。凌近立刻迈开小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安安静静地听着。“哎,这么一想,你哥哥根本没我哥哥好。”顾言边走边小声嘀咕,小脸上写满了笃定,“我哥哥,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凌近连忙跟着点头,说话依旧带着一点点结巴,语气真诚又羡慕:“对……虽然我没见过你哥哥,但是、但是你哥哥对你真的特别好,我总是听你夸他,我、我也好羡慕你有这样的哥哥。”,!顾言侧过头,看了一眼凌近这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她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像哥哥这样温柔又厉害的,才不要找凌近这样胆小又小结巴的呢。顾言嘴上心里都嫌弃着凌近胆小又结巴,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可真等凌近落得稍远一点,她又立刻停下,回头皱着小眉头朝人招呼:“喂,你能不能走快一点?”凌近猛地抬头。顾言仰着小脸,理直气壮:“你是男孩子,明明长得比我还高,怎么走那么慢?跟紧我。”说完,她又转回去,继续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只是那步伐,到底是贴心地慢了下来。校园小路上,两道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顾言像个小领头人,背脊挺得笔直;凌近乖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一步一步,安安静静地追随着那道背影。把顾言送进学校后,顾浔野便驱车赶回了法院,投入到案件的申诉审理中。一整个下午,法庭上都充斥着原告与被告毫无章法的争吵,喧闹杂乱。顾浔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能闹到对簿公堂、甚至牵扯上命案的人,本就没多少人还能保持体面与克制。他只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冷静地把控着庭审节奏,直到这一轮程序暂时告一段落。二次申诉还需要一段时间,顾浔野收拾好东西,先离开办公室,驱车前往学校接顾言。见到哥哥的那一刻,顾言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开心。可顾浔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的头上。那是一枚他从未见过的蝴蝶发卡。顾言向来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发箍、蝴蝶结、头饰之类的东西,她一向没什么兴趣,连碰都很少碰。可今天,她的头顶上,却清清楚楚别着一枚精致的蝴蝶发卡。反常得刺眼。顾言自然而然地把书包递到他手里,顾浔野微微歪头,目光落在那枚发卡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头上这个,哪里来的?”顾言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卡,笑得眼睛弯弯,毫无隐瞒地仰起脸:“凌近送我的,他说,这是谢谢我的礼物。”顾浔野的目光落在那枚蝴蝶发卡上,越看越是刺眼,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翻涌上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轻轻一摘,就将顾言头上的发卡取了下来。发卡一离头,顾言立刻急了,小短腿在原地蹦跳着,伸手去够:“哥哥!还给我!那是我的!”顾浔野微微抬手,便让她够不着。指尖捏着那枚小巧的发卡,翻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发卡内侧刻印的奢侈品牌标识,翅膀上镶嵌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冷锐的光。以他的阅历,一眼便能估算出价格。这小东西,少说也要几百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垂眸看向顾言,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平日里少有的严肃:“阿言,哥哥是不是教过你,不可以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先不说这东西价值几何,单是一个小孩子,送另一个小孩子如此贵重的礼物,未经家长同意,甚至连来路都不清楚。顾浔野的语气重了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最坏的可能。居心叵测的靠近、带有目的的讨好、别有用心的诱骗……每一样,都是他不敢赌、也绝不能让顾言去碰的危险。顾言被哥哥骤然沉下的脸色吓住了,眼眶微微泛红,连忙小声解释:“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那我不带了好不好,你先还给我,这真的是凌近送我的,他们家很有钱的,这个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顾浔野听到这话,心头的火气与担忧更甚,语气也严厉了几分:“阿言,我从小怎么教你的,不管对方是贫穷还是富有,不管礼物贵重还是便宜,都不能轻易收下。就算要收,也必须先问过哥哥,得到我的同意。”他并非真的要对顾言发火,也不想把成年人的猜忌与恶意,强加到一个天真的孩子身上。可他改不了。改不了那刻入骨髓的警惕,改不了那根时刻紧绷的神经。人一旦有了软肋,便再难做到真正的无所畏惧。顾浔野从前不是这样的。他应对过暗流涌动的阴谋诡计,向来冷静自持,从无半分慌乱。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顾言闯入他的生命,成了他刻进骨血里的牵挂,他便多了无数惶恐与不安。顾言,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从此他做任何决定,最先考虑的永远是顾言的安危。外界再多风雨、再多凶险,他都要一力挡在身前,将顾言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把所有黑暗与算计隔绝在外,将她安放在最干净、最安稳的角落。车厢里一片安静。顾浔野沉默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速平稳得近乎刻意。顾言乖乖坐在副驾,小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他极少跟顾言红脸,更别说吵架。小孩子本就是懵懂无知,哪里谈得上真正的争执,好好教、慢慢说,总会听的。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慌与戾气冲上头,语气重了,现在看着身旁安安静静的小丫头,心口又一点点软了下去。顾浔野先松了口,声音放得轻缓:“阿言,刚刚是哥哥说话太重了,哥哥给你道歉。”顾言闻言,鼻子轻轻吸了一下。顾浔野侧头瞥了一眼,以为她哭了,心瞬间揪紧。可小丫头只是鼻子有点堵,眼眶都没红,只是低着头,小声音软软地、认真地认错:“不对,哥哥不用跟我道歉……都是阿言的错。”“阿言不该乱收别人的东西,才惹哥哥生气。”“都怪阿言,是阿言不好。”一句话拆成好几句,每一个字都在往自己身上揽,乖巧得让人心疼。顾言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小脸蛋望着窗外,看上去像是在发呆,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后悔。哥哥从来没有对她发过那么大的火,至少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来没有。一想到是自己让哥哥生气了,她心里就又酸又闷,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收下那个礼物,她应该一直乖乖的,乖乖听哥哥的话。而那枚镶满碎钻的蝴蝶发卡,被顾浔野安静地放在了中控台旁。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下来,顾浔野放缓了语气,耐心地跟身边的小丫头解释:“阿言,以后别再随便收别人的礼物了,不管东西贵不贵重都不行。更何况凌近送你的这个,太过贵重,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拿得出手,一定是偷偷从家里拿的,他的家人不知道,万一知道了,不仅会责怪他,也会多想,对你也不好。”顾言立刻用力点点头,小眉头皱得认认真真,乖巧地顺着话说道:“哥哥说得对,不怪哥哥,也不怪我,都怪凌近。”顾浔野原本还因刚才的事心头发闷,听见这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的甩锅,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紧绷的神色彻底化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顾言的头顶,声音温柔又宠溺,顺着她的话应道:“对,就怪凌近,不怪你,也不怪我。谁让他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出来,还偷偷摸摸的,一点也不听话。我们阿言最乖、最听话了。”刚刚的紧绷与不悦,在那一唱一和的孩子气对话里烟消云散,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馨和谐。顾浔野伸手将那枚价值不菲的蝴蝶发卡收进了包里,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亲自联系对方家长把东西还回去。这满是碎钻的饰品,价值远超几百万,绝不能让两个孩子这般随意收送。气消了,心也软了,顾浔野索性调转方向,决定带顾言去商场散心。一提到去商场,顾言立刻眉眼弯弯,刚刚的低落一扫而空,兄妹俩彻底和好如初。顾浔野带她去的,是顾言最喜欢的那家六层综合商场,一层美食小吃,二层饮品甜品,三层儿童乐园,四层正餐餐厅,五层服饰零售,六层休闲体验,区域划分清晰,规模也格外宽敞。入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顾浔野来时便换了一身薄款长款大衣,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又出众,刚一踏入商场,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可当大家注意到他手里紧紧牵着的顾言时,又纷纷收回了跃跃欲试的心思,只当他是已经有了家庭的人,不敢轻易上前打扰。顾言才不管周围的目光,小手用力拽着顾浔野的食指,迫不及待地往商场深处拽,小声音满是兴奋:“哥哥,我们去三楼!去游乐园!”三楼的儿童乐园里设施齐全,旋转木马、海洋球池、积木区一应俱全,还有专为小朋友设计的矮款攀岩墙,安全又有趣。顾浔野被顾言软乎乎的小手牵着往前走,刚抵达一楼大厅准备扶梯上楼,小丫头却忽然猛地拽了拽他的手指,转向一旁装饰着白色玫瑰的角落。那里用半圈盛放的白玫瑰围出一方小小的天地,正中央静静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在明亮的商场灯光下泛着光泽。来往行人皆是步履匆匆,鲜少有人为它驻足,唯有花香与琴身的优雅静静流淌。顾言拉着顾浔野径直走到钢琴旁,仰着亮晶晶的小脸问:“哥哥,你会弹钢琴吗?”顾浔野垂眸看着那架漆黑的钢琴,眉梢微挑:“会啊。”顾言一听,小手兴奋地攥紧他的衣角:“哥哥,那你能弹一首给我听吗?”顾浔野从来都不会拒绝顾言任何一个小小的请求。他微微弯腰,顺势坐在了柔软的钢琴椅上,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好啊,你想听什么。”顾言立刻将小手撑在钢琴边缘,小小的身子才和琴台齐高,像只努力踮脚的小猫咪。她微微仰着头,故作认真地思索了半天,小眉头轻轻皱着,却实在想不出曲子的名字。最后她干脆放弃:“哥哥弹你最擅长的。”,!尽管她从未见过顾浔野弹钢琴,可在顾言小小的心里,哥哥本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没有任何东西能难倒他。顾浔野轻点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骄傲:“好,哥哥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话音落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下。流畅优雅的旋律瞬间从琴键间流淌而出,清澈、舒缓、又带着动人心弦的温柔,在喧闹的商场里辟出一方安静的美好。顾言听不懂复杂的曲调,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仰头望着被白色玫瑰簇拥着的顾浔野。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整个人温柔又耀眼。小丫头在心里悄悄幻想着。如果她是小公主就好了,那哥哥,一定就是专属于她的、全世界最好的白马王子。悠扬的琴声在商场大厅里回荡,不知不觉间,顾浔野的身边已经围了一圈驻足的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艳。洁白的玫瑰花丛中,坐着身形挺拔、眉眼俊朗的青年,他指尖落在琴键上,动作流畅而优雅,那一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琴声绵长温柔,却无人能辨出曲名,只觉得入耳舒心,不少人悄悄举起手机,安静地拍摄着这难得一见的画面。顾浔野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垂眸专注弹奏。顾言安安静静站在琴边,小脸上满是崇拜,一瞬不瞬地望着弹琴的哥哥。人群外,一道小小的身影挤了进来。凌近一眼就看见了琴边的顾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周围人太多,他不敢大声叫喊,只能踮着脚,着急地往里面望。与此同时,一道沉稳冷冽的气息从人群后方压来。一个穿着深色正装、气质凌厉的男人迈步走来,周身自带压迫感,围观的人下意识纷纷避让。来人正是凌远,他一眼就逮到了乱跑的凌近,伸手一把攥住弟弟的胳膊,脸色微沉,示意他别再乱跑。凌近被他突然一拽吓了一跳,却立刻紧紧抓住凌远的手臂,小声又急切地喊:“哥哥,是顾言!我们……我们可以过去打个招呼再走吗?”凌远右手正举着手机贴在耳边,通话还在继续,左手则牢牢牵着凌近,生怕这小家伙再一转眼就没影。直到听见弟弟反复念叨“顾言”两个字,他才顺着凌近的目光望过去。这一眼,他的视线却没有落在顾言身上,而是牢牢定格在了那片白玫瑰花丛中。弹琴的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指尖轻跃,琴声如水,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耀眼又安静。凌远的目光骤然一凝,早已将周遭的喧嚣尽数隔绝。深邃的瞳孔深处,静静倒映着白玫瑰花丛中的身影。那个垂眸弹琴、指尖落键的青年。暖光落在青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白玫瑰簇拥着黑色钢琴,琴声温柔,人影清隽,所有光影与温度,全都被他收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手机听筒里,母亲还在不停询问他有没有接到弟弟,声音清晰传来,可凌远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屏幕依旧亮着,他却早已忘了回应。兄弟俩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凌近痴痴望着琴边小小的身影,挪不开目光。凌远则望着那个弹琴的人,久久回不过神。顾浔野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悠扬的琴声缓缓收尾。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四周围拢的人群,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比不上他开庭时前来旁听的人多。他抬眼朝着周围的人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瞬间引得掌声此起彼伏。顾言站在琴边,小手拍得通红,蹦蹦跳跳地大声喊:“哥哥真棒!哥哥最厉害!”她还骄傲地仰着小脸,向身旁围观的人炫耀介绍:“这是我哥哥!”小模样得意又可爱,惹得周围人纷纷轻笑。一曲终了,人群渐渐散去,很快便恢复了商场原本的热闹。很快,也有陌生人坐上了钢琴椅,新的钢琴曲再次流淌而出,却再也没有一人驻足围观。不远处,凌近轻轻扯了扯凌远的衣袖,小小的身子微微踮起,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征求着自家哥哥的意见:“哥哥,我可以过去找顾言吗?”换作平时,凌远行程繁忙,根本不可能允许弟弟在商场里随意停留交朋友,多半早就直接带人离开。可今天,他握着凌近胳膊的手指却缓缓松开,沉默片刻,低沉地应了一声:“嗯,去吧。”凌近瞬间眼睛一亮,小脸上绽开满满的欢喜,立刻甩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朝着顾言跑了过去。他跑到顾言面前,微微喘着气,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欢喜:“阿言!”顾浔野牵着顾言站在一旁,目光轻轻落在跑过来的小孩身上,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白天学校门口那个小男孩吗。凌近满心满眼都只有顾言,压根没留意到旁边的顾浔野,只顾着凑到顾言面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顾言却轻轻哼了一声,别扭地把小脸一偏,不理他。她还在心里怪凌近呢,要不是他非要送什么蝴蝶发卡,哥哥也不会那么生气。这小别扭的模样落在顾浔野眼里,他轻轻扬了扬牵着顾言的手,无声提醒她要有礼貌。随即,顾浔野才低头看向眼前的小孩。“你好,你就是凌近吧,我们家阿言,时常提起你。”凌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立刻站直身子,规规矩矩朝他鞠了一躬,声音小小却恭敬:“哥哥好。”这话刚落,顾言立刻甩开顾浔野的手,小身子一挡,站在顾浔野身前,双手往腰上一叉,仰着小脸气鼓鼓地宣布:“你不许叫哥哥,这是我的哥哥!”凌近见顾言闹着小脾气,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弯着眼笑了起来,乖乖顺着她的话轻声应道:“好,那我不叫他哥哥,那我应该叫他什么呀。”顾言皱着小眉头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开口:“你不许叫!”顾浔野无奈又宠溺地蹲下身,轻轻揉了揉顾言的头顶,温声提醒:“好了阿言,要有礼貌。”他又抬眼看向凌近,语气温和:“你叫我小野哥哥就好。”凌近立刻扬起一张甜甜的笑脸,声音清脆又乖巧:“小野哥哥好!”顾浔野微微颔首,随即轻声问道:“你家家长呢?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凌近这才想起身后的哥哥,立刻转过身,朝着远处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哥哥!快过来!”顾浔野的目光也随之缓缓投向后方。对方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外套没有系扣,身姿挺拔冷硬,每一处都透着严谨规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沉敛锋利,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顾浔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兄弟俩生得倒是有几分相似,颜值都出众。凌远是锋芒毕露、极具攻击性的俊朗,而凌近,则是软萌干净、人畜无害的可爱。凌远缓缓朝着这边走来,周身带着冷硬气场。顾浔野出于礼貌,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可对方却视若无睹,连眼神都未曾分给他,径直走到了凌近身旁。一大一小站在一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弟弟乖巧懂礼,哥哥冷淡疏离,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懒得维持。顾浔野心底刚掠过一丝讶异,觉得这人未免太过倨傲,下一秒,一只手忽然伸到了他面前。“你好。”低沉磁性的嗓音落下,顾浔野抬眸,撞进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里。凌远没了刚才那副漠视一切的模样,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顾浔野缓缓伸出手,与他指尖轻轻虚握了一下,只是短暂触碰便迅速收回。两个小家伙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大人打招呼。顾言向来活泼大方,立刻扬起小脸,对着凌远甜甜地开口问好:“哥哥你好!我叫顾言,他是我哥哥,我跟凌近是同学,也是同桌,还是最好的朋友!”她顿了顿,小胸脯一挺,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凌近也是我小弟!”这话一出,顾浔野瞬间失笑,连忙伸手捂住顾言喋喋不休的小嘴,对着凌远露出一抹无奈又不失礼貌的浅笑,低声打圆场:“抱歉,小孩子随口开玩笑的,别当真。”顾言被捂住嘴,只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不解地仰起头望着顾浔野,不明白自己明明说的是实话,哥哥为什么要拦着她。顾浔野看着眼前这兄弟俩,总觉得他们生疏得不像一家人,一个冷淡疏离,一个乖巧胆怯,气场完全不合。可凌近却认认真真地点头,笑着附和:“阿言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我老大。”这话一出,顾浔野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小孩子不懂事随口说说,他自然不当真,可又怕凌远心里不舒服。看这家境就非富即贵,自家弟弟被人喊作小弟,换做谁多少都会介意。可凌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一眼扫过,仿佛根本没把这句玩笑放在心上,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顾浔野见状,才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枚被他收好的蝴蝶发卡,递了过去。凌近一看到那发卡,立刻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家哥哥。凌远的目光落在顾浔野手中的饰品上,眼神微顿。顾浔野语气平和地解释:“之前我们家阿言帮过你弟弟,小孩子想讨好朋友,随手拿了件东西。我知道这个很贵重,也希望你别责怪他,特意拿来还给你。”凌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枚发卡,没有伸手去接。顾浔野心里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这番举动让对方多想了,豪门人家大概觉得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又或是嫌被退回没面子。凌远忽然蹲下身,视线与顾言齐平,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直直地看向她:“你喜欢吗?”顾言知道他问的是这枚蝴蝶发卡。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些头饰,可一想到这是凌近送她的、又让哥哥弹了琴、心情正好,便轻轻点了点头:“喜欢。”,!凌远没再多说,从顾浔野手中拿过发卡,递给顾言。“那就送给你,当作谢谢你保护他。”一旁的凌近彻底愣住,不可思议看着自家哥哥。哥哥对他向来严厉冷淡,可对顾言,却有着连他都从未得到过的耐心。顾言看着递到面前的蝴蝶发卡,第一反应不是伸手,而是怯生生望向顾浔野,眼神里全是“我能不能收”的小心翼翼。这一幕也出乎顾浔野的意料,他一时摸不透凌远这番举动的用意,只能在心里暗自归类。大概是有钱人的体面,送出去的东西嫌收回晦气,干脆做个顺水人情。他回过神,对着顾言轻轻一笑,语气松快:“既然人家真心送你,那就收下吧,哥哥同意了。”顾言这才欢欢喜喜接过发卡,小心翼翼握在手里。两个孩子瞬间都笑开了,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心满意足。顾言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哥哥,我可以和凌近一起去三楼游乐场吗?”顾浔野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分寸:“这要问他哥哥,他才是家长。”顾言立刻转向凌远,小声音又软又乖:“哥哥,可以吗?”凌近也在一旁紧张又期待地望着自家哥哥,小手微微攥着衣角。凌远淡淡点头:“可以。”两个孩子立刻欢呼一声,一前一后,蹦蹦跳跳地朝着扶梯方向跑去。顾浔野和凌远并肩走在后面。顾浔野在左,一身薄款长大衣,眉眼干净,可那份清冷又自然地隔出距离,让人只敢远观。凌远在右,黑色正装笔挺,周身气场沉敛强势,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自带压迫感。两人一温一厉,一清一锐,走在宽敞的商场通道里,格外惹眼。路过的人频频侧目,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又看看前面跑着的两个孩子,眉眼间隐约有几分相似,都在心里暗自猜测。没人知道,这两个气场完全不同的人,才刚刚认识不到十分钟。:()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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