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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49(第1页)

冰冷的海风裹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豪华游轮此刻凝重压抑。甲板上众人分散而立,却无一不是脊背紧绷,眉眼间凝着浓重的戒备与慌乱。冰柱凭空矗立,将在场每一个人都牢牢围困在方寸甲板上,谁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生怕稍有动作便会触发未知的危险。原本波澜壮阔的海面,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冰面从远处海域不断蔓延而来,层层叠叠、坚不可摧,最终牢牢封住了游轮四周所有水域,彻底斩断了所有人的退路。林听、淮序与凌远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措,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快步穿过僵持的人群,径直走到顾浔野身侧站定。几人没有开口,却用不约而同的动作,清晰传递出同一种意思。眼下绝境,唯有等眼前这个向来沉稳果决的人拿定主意。顾浔野站在冰封的甲板之上,面对这绝境般的困局,他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抬眸,冷冽的目光扫过四周冰封的海面,随即轻抬右手,清脆利落的响指声响起。下一秒,耀眼的金光骤然从他周身迸发,璀璨夺目,瞬间刺破了周遭暗沉的寒意,金光流转间,凌厉的风系异能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席卷开来,狂风骤起,将海面与游轮间弥漫的浓雾尽数吹散,视野再次变得开阔。风势顺着异能的指引朝着远处蔓延而去,众人顺着风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隐约可见的小岛静静矗立,小岛与外界之间,架着一座小木桥,而那木桥之上,立着一道单薄却清晰的人影。那道身影孤零零地站在木桥中央,被吹散的雾气萦绕在周身,看不真切容貌,却瞬间吸引了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一道道视线齐刷刷锁定过去。几乎是同一瞬,木桥上的人影似是察觉到了顾浔野散发出的强大风系异能,周身气息微动,原本牢牢困住众人的冰柱瞬间毫无征兆地消融,化作刺骨的冰水滴落甲板,转瞬即逝,就连海面上蔓延开来的厚重冰层,也以极快的速度层层碎裂、融化,重新变回翻涌的海水,困局顷刻间瓦解。“快看!那里有人!”一道压抑不住的惊呼声陡然响起。话音落下,原本紧绷伫立的众人瞬间骚动起来,纷纷踮脚、抬眼,朝着远处小木桥的方向拼命张望,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那道神秘人影身上,神色各异,有震惊,有警惕。海面冰层消融殆尽,翻涌的海水重新裹住游轮,船身轻晃着缓缓启动。游轮破开层层叠叠的浪涛,朝着那抹孤影所在的方向稳步逼近,船舷划破海水的声响里,满是奔赴新生的急切。距离不断缩短,小岛的轮廓愈发清晰,木质栈桥的纹路都能隐约分辨。当游轮稳稳停靠在岸边,跳板搭向滩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栈桥尽头。那是个男人,立在海风里,周身透着一种沉静的气场,与这末世荒芜格格不入。孟清舟率先动了。他目光在游轮众人中快速搜寻,视线扫过一张张面孔,最终精准落在顾浔野身上。他上下细细打量着顾浔野,从他微乱的发丝到下面穿的鞋,周身淡若无形的异能波动到眼底沉淀的风霜,每一处细节都没放过,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震撼,更有压不住的欣喜。顾浔野迎上他的目光,缓缓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暖意融融的笑。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清冽如泉,透过海风传过去:“我回来了。”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逾千钧。孟清舟同样弯起嘴角:“欢迎回家。”一旁的傅锦安,眼神却骤然收紧。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紧紧锁着刚现身的男人,周身气息瞬间紧绷。下一秒,淡紫色的雷电凭空浮现,如灵动的蛇蟒般缠绕而上,轻轻缠上了顾浔野的手腕。顾浔野抬眸看向所有人,声音陡然抬高,瞬间压下了周遭的细碎动静:“这里,就是以后我们的安全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语气郑重却安稳:“在这儿,我绝对保证大家的安全,保大家能安稳生活。但规矩我也说过。”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慑人的威慑力:“谁要是敢破我的规矩,在这里闹事,后果自负。”所有人望着眼前这座被海风轻拂的小岛,望着顾浔野,又看了看傅锦安,再想到几天前基地沦陷的绝境,此刻哪还有半分迟疑。众人纷纷重重点头。孟清舟立在岸边的木质栈桥旁,目光平静地扫过缓缓走下游轮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脸上没有惊讶之色,只有一片沉敛的淡然。早在参与搭建这座海上孤岛安全区时,他就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这座小岛藏在深海腹地,面积远超旁人想象,岛上矗立着的独栋别墅宽敞坚固,墙体做过末世加固,能抵御丧尸与恶劣天气,更关键的是地下隐秘的物资储备空间。,!那是顾浔野提前部署的隐秘仓库,一层层往地底延伸,罐头、压缩干粮、饮用水、药品、保暖衣物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堆积如山,多到乍一看去,仿佛这辈子都吃用不尽。若是只靠着他、顾浔野寥寥几人这里栖身,这点物资足以让他们安稳度日,在这末世里活得绰绰有余。可眼下,一游轮的幸存者蜂拥而至,人数骤增,再多的物资也经不起耗损,粗粗估算,也仅仅只能维持所有人几个月的生计。更何况这是末世,外界土壤早已被病毒腐蚀得发黑板结,到处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根本找不到一块能耕种蔬菜粮食的沃土,没有循环的食物来源,所有的生存希望,全都压在了这些有限的储备物资上,一丝一毫都浪费不得。游轮的跳板稳稳搭在栈桥与船舷之间。幸存者们怀揣着忐忑与希冀,陆陆续续走下游轮,脚步踩在实木栈桥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末世里特有的疲惫与惶恐,衣衫沾满尘土与污渍,有人眼神茫然,有人难掩欣喜,更多的是紧绷着神经,四处张望打量这座陌生的小岛。感受着没有丧尸威胁的空气,眼底渐渐泛起求生的光亮。孟清舟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随行的人有序上前,引导着这群神色各异的幸存者,顺着岛上的石板路往别墅方向走去,将他们一一带入安全区内部。里面上前接引众人的,还有当年被顾浔野救回来的张琳。她眉眼温和却透着干练,脸上带着几分常年操劳的倦意,可动作始终利落稳妥。看着一众人疲惫惶恐的幸存者,张琳声音温和却清亮,稳稳压下人群里的嘈杂:“大家跟着我走,别挤,挨个进来,我给大家安排住处。”她抬手示意方向,率先转身走进别墅大门,脚步沉稳,一路细心留意着身后的人群,时不时伸手搀扶一把腿脚不便的老人,护住身边乱跑的孩童。别墅内部宽敞却布置简洁,墙面做过加固处理,采光通透,各个空房间早已被张琳提前收拾妥当。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将老弱妇孺与青壮年分开:“都跟我来这边,楼上楼下空出来的房间全给你们留着,先好好歇着。”说着便领着老人、孩子和妇人往空置的房间走,那些房间虽不算奢华,却打扫得一尘不染,被褥整齐,是这末世里难得的安稳落脚处。而剩下的青壮年男男女女,张琳也没有怠慢,只是无奈解释道:“岛上房间有限,实在腾不出多余的屋子,委屈大伙了,想在屋里歇的就拿垫子打地铺,要是嫌挤,也可以在别墅外围的廊下、避风处将就,我会给大家拿被褥。”没有一人提出异议,经历过末世的颠沛流离,能有一处遮风挡雨、远离丧尸的地方已是万幸,更何况还优先护住了孩子和老人,众人皆是点头应下,默默等着分配歇息的地方。张琳穿梭在人群中,分发被褥、安排位置,忙得额头渗出细汗,却始终耐心细致。别墅外,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轻擦而过。孟清舟、凌远、淮序、林听几人分散伫立,不自觉地将顾浔野围在中央,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守护圈。顾浔野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眉眼沉敛,目光扫过众人时,自带领袖气场,活脱脱像一个正在发号施令的小队核心,而身后这座满载幸存者的别墅,便是他们共同守护的堡垒。“这就是你当初建的那个地方?”凌远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静默。他望着别墅内穿梭的人群,眼底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当年末世降临,顾浔野曾给过他这片海岛的坐标。如今亲眼看见这座在末世中宛如净土的小岛,面积广袤,别墅巍峨,地下还藏着数不尽的物资。顾浔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别墅,淡声道:“这里面,还有你的投资。别忘了。”凌远他猛然回神,想起数年前顾浔野,让他投入一笔巨款的旧事。原来这笔钱竟成了这座安全区的基石。“小野哥哥!”一声软糯的呼唤陡然响起。凌近快步上前,小手轻轻拉了拉顾浔野的衣角,眉眼间满是急切与依赖,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显然是在寻找顾言的踪迹。“小野哥哥,阿言呢?”顾浔野还未及回应,张琳恰好从屋里走出来。她心领神会地朝顾浔野递了个眼神,随即弯腰,温柔地牵起凌近的手,笑着哄道:“嗨,小朋友,我带你去找阿言。她这会儿正在屋里休息呢,估计快醒了,阿姨带你去找她。”凌近眼睛一亮,乖乖跟着张琳转身进去。气氛瞬间沉了几分。几人站在原地,神色各异,目光都聚焦在顾浔野身上,等着他给出下一步的指示。林听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目光扫过岛上忙碌的人群,又望向远处翻涌的海面:“可是这么多人,物资真的够用吗?想要出去搜寻物资,是不是还得坐船?还有,这里的电力,究竟是怎么通到岛上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连串的疑问,道出了几人心中共同的担忧。顾浔野抬眼看向身旁的孟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位重要的伙伴。”“他叫孟清舟,是我的朋友。这座小岛,是他和我一起建立的。”顾浔野又重复了一遍,特意加重了语气:“这里不只有表面这些,还有地下一层,那是专门的物资储备库,足够我们支撑好几个月的生活。你们不用担心,不用冒险出去找。”“那几个月后呢?”林听追问,眼神里满是执着,不能只看眼前的安稳,必须考虑长远的生存危机。顾浔野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掷地有声:“放心,几个月后,就不需要这些了。”他抬眼望向天空,只见灰蒙蒙的一片浓雾沉沉压顶,不见一丝阳光。但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迷雾,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希望。在他心中,早已埋下了一颗决定性的种子。慕清恬。再过不久,她便能研制出终结病毒的解药。到那时,这有限的物资,便会成为历史,而这座海岛,也将迎来真正的新生。议事完毕,别墅前的空地上划出了清晰的责任区。每个人被分配负责管辖一片特定的区域和对应的幸存者人数。众人的表情肃穆,这是末世生存的新秩序,也是顾浔野为这座小岛立下的铁律。在这末世漂泊太久,人性的贪婪与自私早已刻进骨髓,他绝不允许此类恶疾在自己的领地内滋生蔓延。唯有各司其职、严守规矩,众人才能在这片方寸之地活下去,活得安稳。“对了,有件事必须强调。”孟清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郑重提醒道:“大家回去安排工作时,务必告诉管辖区域内的所有人。”“带有红色标记的门,绝对不能打开,不能擅自闯入。”这句话如同下达了一道不可违抗的死命令。“红色区域里到底放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进?”淮序第一时间问出了关键。顾浔野接话,语气随意:“没什么,就是一间研究室,以及一些重要物资。”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珍视,那里面是给慕清恬准备的所有研究设备和资料,同时也存放了部分核心军械。除了他和孟清舟,任何人,无论任何理由,都不允许踏入半步。就在这时,孟清舟的目光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顾浔野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伫立的身影。视线落下,正好对上顾浔野与傅锦安交缠的手腕。那一抹淡紫色的雷电还若有若无地萦绕着。孟清舟眉头微皱,转向顾浔野,语气带着审视与询问:“这位是?”顾浔野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周身气息淡然的傅锦安,随即开口介绍:“他叫傅锦安。”“傅锦安……”孟清舟在心中快速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翻涌出过往的调查档案。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当初顾浔野曾让他暗中调查过这人,而他自己,更是亲自跟踪过傅锦安许久,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与行踪。原来,就是这个人。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丝微妙的张力,过往的调查与此刻的相见,在孟清舟心中交织出复杂的认知。而傅锦安只是安静地站在顾浔野身侧。后续安置与管控的事宜商讨完毕,众人还围在原地低声交谈,海风卷着淡淡的火药味,在空气里悄然弥漫。孟清舟忽然侧过头,朝顾浔野递去一道隐晦又沉敛的眼神,只一瞬,顾浔野便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有话要单独说。顾浔野抬眸,目光扫过围在身周的众人,语气平淡:“你们先去忙各自的事,我跟他单独谈谈。”话音落下,现场却陷入安静,没人挪动脚步。顾浔野心底泛起一丝无奈,他怎会不懂眼下的处境。历经数个世界沉浮,见惯了人心诡谲,从前迟钝看不懂的情愫与心思,如今早已看得通透。他分明是这群人的领袖,可在这群围在他身边的男人眼里,他反倒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那些看似关切、维护的目光深处,藏着不容他人触碰的占有欲,但凡他与旁人稍有亲近,便会引来无声的对峙。他们不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不愿意,不愿意他单独和孟清舟相处,半分都不肯退让。见众人僵着不动,顾浔野眉眼微微沉下,语气添了几分冷意:“你们还有话要说?”那是略带愠怒的神色,气场骤然铺开,旁人再不敢执拗。林听最先垂下眼,转身率先迈步离开。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淮序心有不甘,视线落在一旁的傅锦安身上,当即开口追问,语气里满是不服:“那他呢?他不用走?”顾浔野下意识看向傅锦安,男人就站在身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电气息。他心底终究是不放心,让傅锦安独自跟着其他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矛盾,沉吟片刻便开口:“他留下。”,!“凭什么他能留下?!”淮序瞬间急了,声音陡然拔高,脸色涨得微红,“你不是说要单独谈吗?我们都走,他凭什么能留下?”顾浔野耐着性子解释,语气放软了些许:“我不放心他一个人。”这话刚落,身旁的傅锦安忽然勾了勾唇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垂着眼眸轻声道:“既然大家都不同意我留在这,那我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就是了。”话音刚落,原本缠绕在两人手腕间、维系着牵绊的紫色雷电,瞬间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空气里。现场火药味瞬间浓重,所有人都看着傅锦安,看着他那副看似委屈、实则暗自嘚瑟的模样,眼底满是愠怒与不满。傅锦安却毫不在意,转过身去,作势就要跟着林听的脚步往别墅方向走。可他刚迈出两步,手腕上一紧,一道凌厉又温热的蓝色雷电猛地缠上他的手腕,雷电纹路细腻明亮,带着力道,牢牢将他拽住。傅锦安缓缓回头,眉眼弯弯,故作无辜地问道:“怎么了?他们不愿意我留下,我跟着进去还不行吗?”众人齐刷刷看向顾浔野,看清是他主动放出雷电缠住傅锦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个个面色紧绷,眼神里的醋意与不悦已经很明显了。全场孟清舟与凌远还算淡定,两人沉默不语,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冷得吓人。尤其是孟清舟,本就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那眼底的冷意却早已将傅锦安凌迟了千万遍,空气里的暗流翻涌,一触即发。可与之氛围不一样的是,当冰凉又带着微麻暖意的蓝色雷电,缠上傅锦安手腕的刹那,他周身看似散漫的气场骤然一滞,胸腔里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擂鼓般撞着胸膛,几乎要冲破喉咙。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甜腻又滚烫的情愫瞬间淹没了所有思绪,他爱顾浔野爱到刻入骨髓,此刻更是沉溺到无法自拔。这是独属于他的优待,是顾浔野在所有人面前,唯独对他的特殊。独享他眼底独一份的注视,独享他主动伸出的牵绊,独享他亲手施加的触碰,就像此刻,在凌远、淮序、林听、孟清舟所有人的注视下,顾浔野偏偏要将他锁在身边。他疯狂贪恋这种被强占、被独独偏爱的感觉,哪怕这举动带着强硬,于他而言却是极致的宠溺,是顾浔野眼里唯独放不下他的证明。傅锦安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却又刻意压下眼底的雀跃,摆出一副无奈又亲昵的模样,声音带着惯会撒娇的熟稔语气:“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一会他们该不高兴了。”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余光瞥着身旁众人铁青的脸色,心底更是泛起一丝得意,却依旧装作温顺的样子,等着顾浔野的反应。顾浔野压根无视周遭一道道灼热又不满的目光,手腕微微用力,借着缠绕的蓝色雷电,将傅锦安径直往自己身边扯了半步。他语气里带着警告,字字清晰:“你最好待在我身边。”并非是旁人以为的偏爱,而是实打实的叮嘱与看管。傅锦安的性子,乖戾又爱惹事,把人单独放在那群人中间,迟早会生出无尽事端,更何况接下来还有要事需要傅锦安帮忙,他必须将人牢牢看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蓝色雷电在傅锦安手腕上又紧了几分,没有伤人的凌厉,却带着十足的禁锢意味。而顾浔野牢牢用蓝雷禁锢着傅锦安,心底除却后续事宜的考量,更藏着一层难以言说的顾虑。岛上这些幸存者,乃至身边的同伴,没人不怕傅锦安。这人周身自带的戾气压人,太强了就会行事随心所欲,手段凌厉不留情面,若是真把他单独丢在众人中间,以他的性子,指不定几句话就能挑起争端,闹得鸡犬不宁,甚至会让刚安定下来的小岛再起纷争。他费尽心机建起这方安全区,绝不能因一时疏忽毁于一旦,唯有把傅锦安捆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彻底安心。一旁的淮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骨骼紧绷的脆响,在只有海浪翻涌的安静海边格外清晰。他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每一口都带着压抑的戾气,盯着顾浔野腕间缠绕的蓝雷,又看向傅锦安那副得意模样,嫉妒与不甘翻涌而上。他抬眼,恶狠狠瞪向顾浔野,语气里满是愤然与酸涩:“顾浔野,你身边真是什么人都有!”死绿茶!!!!!!!!!话音落下,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气冲冲地转身往别墅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都透着难以消解的怒意。凌远沉默地看了眼僵持的现场,眉头紧锁,终究没说一句话,也迈步跟了上去,空旷的岸边,瞬间只剩下顾浔野、傅锦安与孟清舟三人。而此刻的傅锦安,无疑是全场最得意的人。他垂眸看着手腕上缠绕的蓝色雷电,电流划过肌肤,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却远不及心底的狂喜滚烫。,!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着雷电纹路,眉眼间藏不住的窃喜,脚步慢悠悠挪到顾浔野身侧,刻意放缓动作,享受着这独一份的禁锢,享受着顾浔野为他驳了所有人的特殊。顾浔野瞥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小九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淡淡开口:“高兴坏了吧。”在他眼里,傅锦安刚才的争风吃醋,还有淮序、凌远等人的怒意,全都很幼稚。这群人围着他勾心斗角,上演这争风吃醋的戏码,真当是拍电视来了。压下心底的不耐,顾浔野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伫立的孟清舟,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开口道:“你说吧,他是自己人,什么都能说。”他全然信任孟清舟,也笃定傅锦安不会胡乱插话,便直接让孟清舟说出私下要谈的事。可他没看见,此刻的孟清舟,心底的怒意与酸涩,远比刚才爆发的淮序还要浓烈。自从顾浔野孤身远赴险境,他在小岛日夜守候,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满心都是他的安危,生怕他遭遇不测。好不好不容易盼到顾浔野平安归来,却发现他身边围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他或多或少都有了解,可此刻看着,才猛然惊觉,每个人看向顾浔野的眼神,都藏着不加掩饰的别样心思,那般直白,那般昭然若揭。他守了这么久的人,刚回来就被众人簇拥争抢,这份压抑的醋意与不安,死死堵在孟清舟胸口,冰系气场不自觉冷了几分,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顾浔野。岸边海风依旧微凉,傅锦安安安静静站在顾浔野身侧,手腕上的蓝色雷电还未散去,三人并肩立在海边,气氛却透着难言的沉闷。孟清舟明明是要私下商谈要事,可余光瞥见一旁的傅锦安,到了嘴边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他抬眼看向顾浔野,语气平缓,说出来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顾浔野离开的这段日子,顾言小家伙调皮,总偷偷跑到岛边礁石上等他,怎么劝都不听。基地里几台备用发电机出了故障,是他一点点排查修好的。他曾按地址出海找过顾浔野,却只寻到一片空寂,担心岛上安危,几个小时后便匆匆折返。还有安全屋的电力储备,每三个月就要前往深海孤岛电站更换能源,他从未间断,把这方小小的安全区维护得妥妥当当。他刻意避开所有核心事宜,只说些日常琐碎,既没有违背顾浔野“自己人可直言”的吩咐,也守住了不愿让傅锦安旁听的底线。顾浔野听着,眉眼始终平静,偶尔点头应和,心里清楚孟清舟的顾虑,也没有拆穿,就这般静静听完了这段无关紧要的汇报。片刻后,孟清舟收敛周身冷冽气场,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去,只留顾浔野与傅锦安两人。顾浔野没再多言,带着傅锦安走进别墅深处的安全屋,穿过拥挤的客厅与走廊,避开往来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到最内侧一间专属卧室。这间屋子比其他客房宽敞些许,陈设极简,墙面刷着素净的白,没有多余装饰。他侧身让傅锦安进屋:“以后你就住这。”傅锦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简易却干净的陈设,转头看向顾浔野,眉梢轻挑,轻声问道:“那你呢?”“我打地铺。”顾浔野没有丝毫犹豫,弯腰从角落拿出提前备好的防潮垫与薄被,“我们必须待在一起。”傅锦安缓缓坐到那把木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手肘撑着椅扶手,目光直直落在顾浔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就这么不放心我?”他以为顾浔野依旧是忌惮他、看管他,可下一秒,顾浔野的话却打破了他的猜想。顾浔野直起身,看着他,语气难得放缓,带着几分认真解释:“不是我不放心你,是如果我不跟你待在一起,他们会害怕你,也怕你多想,为了他们好,也为了你。”一句话,让傅锦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戏谑尽数散去。他知道,自己是丧尸,与这些人类幸存者本就是对立面。所有人对他心怀恐惧。若是没有顾浔野时刻陪在身侧,那些人即便不敢明着发难,也会在背后议论纷纷、刻意排挤,甚至联合起来针对他,生出无尽的非议与事端。他怕那些幸存者见到他,便忍不住恶语咒骂、冷眼相向,怕尖锐刻薄的恶意层层包裹住他。他是丧尸,身上流淌着异类的血脉,可以后他终究要重新回归人类阵营,他本就是这个世界注定的男主。人的心性从来都是日积月累长成的。倘若日复一日被无尽恶意冲刷、诋毁、敌视,那些温暖与善意会一点点被磨灭,温柔会变得冷漠,隐忍会化作怨恨,原本偏向光明的心,终究会彻底偏向黑暗。顾浔野从不是在看管他,而是在护着他。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以“看管”的名义,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众人安心,也让他能安稳留在岛上,不用遭受半点排斥与恶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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