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傅锦安安顿妥当后,顾浔野转身穿过安静的走廊,朝着最内侧的房间走去。还没靠近,门内便传来清脆稚嫩的孩子嬉笑声,像林间雀跃的小鸟,驱散了走廊里的沉闷,在末世里显得格外珍贵。顾浔野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顾言正蹲在地上摆弄玩具,听见开门声,立马抬起头,圆溜溜的杏眼一眼就瞥见了门口的顾浔野,小身子瞬间僵住,随即眼眶猛地一红。她蹬着小短腿,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顾浔野飞奔过来,小脸上瞬间布满泪珠,小嘴巴瘪着,带着浓浓的哭腔,一头扎进顾浔野怀里,伸出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哽咽着一遍遍喊:“哥哥!阿言想你了,阿言一直在等你,你终于回来了!”软糯的哭声裹着无尽的思念。顾浔野蹲下身,眼底漾满了温柔的笑意,连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温和。他轻轻拍着顾言的后背,柔声询问:“阿言,哥哥不在的日子,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顾言把小脸埋在他怀里,用力蹭了蹭,止住哭声,使劲点着小脑袋,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额头,泪眼朦胧却无比认真地说:“有的,我都听你的话,每天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一点都不闹,我还长高了呢。”怕哥哥不相信,她连忙从顾浔野怀里退出来,踮起小小的脚尖,挺直小身板,伸出小手在自己头顶比划着高度,小脸上满是期待,等着哥哥的夸赞。顾浔野忍不住笑出声,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指尖拂过她的头顶:“哥哥知道,我们阿言长高了,哥哥摸一摸就知道啦。”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满是宠溺,顾言立刻又黏了上去,重新抱住他的胳膊,小身子紧紧靠着他,再也不肯松开,生怕一松手哥哥就又离开了。顾言窝在顾浔野怀里,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哽咽声细细软软。原本在一旁陪着她玩的凌近,抬眼看着这兄妹俩久别重逢的模样,小脸上露出懂事,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起来,生怕惊扰了他们,踮着脚尖悄咪咪地溜出房间,还轻轻带上了房门,把独属于兄妹俩的温馨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们。顾浔野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丫头,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稳稳将她揽在腿上。顾言立刻伸出纤细的小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小脑袋深深埋在他的颈弯处,鼻尖萦绕着哥哥身上熟悉的气息,委屈与思念尽数化作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她抽噎着,软糯的童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句句追问:“哥哥……你有好好吃饭吗?你、你怎么又瘦了……”“哥哥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去拯救世界了?阿言、阿言每天都在担心哥哥,睡觉都想哥哥……”顾浔野抬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眉眼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暖意,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哄着:“哥哥有好好吃饭,只是在外奔波,所以瘦了点。”“哥哥去拯救世界了,救了好多好多人。阿言有没有看见,外面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是哥哥带回来的,哥哥是不是很厉害。”埋在颈间的小脑袋用力点了点,顾言吸了吸通红的小鼻子,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顾浔野,带着十足的崇拜,奶声奶气地大声说:“对!哥哥最厉害!哥哥会拯救世界,我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看着她满眼的信赖与骄傲,顾浔野忍不住笑开,轻声引导着她:“那阿言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勇敢的人。”“好!”顾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眼神坚定,“我要像哥哥一样,成为很厉害的人!”话说到一半,鼻尖一酸,又忍不住要掉眼泪。顾浔野轻轻扶着她的小肩膀,把她稍稍推开些许,伸出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泛红的小鼻子,语气温柔带着宠溺:“既然答应哥哥了,就不许哭了。要像哥哥一样坚强勇敢,不准掉小珍珠。”顾言立刻止住哭声,用力眨了眨泪眼,赶紧抬起小小的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努力把嘴角往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坚强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好!我听哥哥的,我不哭了!”与顾言简短又温暖的相处,像是在末世的动荡里,偷得片刻温柔的叙旧。不过许久未见,怀里的小丫头真的长高了一大截,原本纤细的小身子,也长开了些许,窝在他怀里时,刚好占满他的臂弯。大概是哭累了,又或是贪恋着哥哥怀里久违的安稳,没一会儿,顾言便攥着顾浔野的衣角,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小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均匀,时不时轻轻蹭一下他的胸口。顾浔野保持着平稳的坐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怀中熟睡的小家伙。他缓缓低下头,伸出指尖,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将那些细软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他目光静静地落在顾言恬静的睡颜上,墨色的眼底一片深沉,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思索什么。兴许是愁着这末世,愁着身边的暗流涌动,愁着如何守住这座小岛,如何护着怀里的人躲过世间所有纷争与危险。可转瞬,心底的忧愁又被无尽的温柔与期许取代。顾浔野轻轻收紧手臂,将小丫头抱得更稳了些。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拼尽一切,护他的阿言一世周全。他的阿言,往后一定能远离这末世的苦难,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历经纷争,一定会平平安安,过得幸福圆满。他缓缓俯身,微微屈膝,小心翼翼地将顾言平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等她的身子完全贴合床垫后,才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臂。随后,他拿起一旁轻薄的棉质小被子,一点点拉到顾言的脖颈处,仔细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顾浔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静静坐下。他就这样坐了许久。起身时他刻意放缓动作,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顾言,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抬手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再轻轻合上房门,没发出半点声响。慕清恬站在顾浔野身侧,目光落在那扇门扉上,门身印着几处醒目的鲜红标记。“这是什么地方?”顾浔野看向她。“慕小姐,这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地方。”慕清恬心头一震,眼底的疑惑更浓了。她还想再问,顾浔野已抬步走向门口。指尖轻触门沿,一道泛着冷光的人脸识别面板骤然从门锁中弹出,蓝色的扫描框悬停在半空。下一秒,光线精准扫过顾浔野的眼球,虹膜信息匹配的提示音轻响,厚重的金属门向内缓缓滑开,露出内里明亮的空间。慕清恬迈步走入,目光扫过室内的瞬间。房间里灯火通明,四周立着密密麻麻的实验台,台上摆放着各式精密仪器,培养皿、离心机、基因测序仪错落有致,玻璃柜中封存着标注清晰的试剂样本,甚至还有几台体积庞大的科研设备。每一件器材都崭新而专业,调试得恰到好处,比她在a4基地时所用的全套设备还要齐全、还要先进。顾浔野紧随其后走入,反手轻轻将门关上。慕清恬缓缓环顾四周,指尖轻颤,眼底终于明了几分,她抬眼看向顾浔野,语气里带着郑重:“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顾浔野却轻轻摇了摇头。他走向一旁立着的黑色金属箱,抬手打开箱盖,从内部取出一支细长的透明试管。试管中,一管莹润的绿色液体静静悬浮,像是浓缩了的生机。慕清恬的目光立刻被试管吸引,她快步上前,眼底满是疑惑:“这是什么?”顾浔野将试管轻轻托起,让绿色液体在灯光下流转出一抹柔光:“这是能拯救末世的东西。”“拯救末世的东西?”慕清恬猛地抬眼,眼中的惊疑瞬间翻涌成震惊,“真的吗?”顾浔野再次摇头,指尖轻轻摸着试管外壁,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而恳切:“它只是一个核心研究成分。”“真正能让它发挥作用,破解末世病毒的人,只有你。”顾浔野指尖稳稳捏着那支盛着绿色液体的试管,透亮的管壁衬得内里营养液愈发温润,细碎的光粒在浓稠的绿液里缓缓浮动,似有若无地散着极淡的生机气息。“接下来,我会给你展示这瓶绿色试剂的厉害,而之后这东西就会交到你手上。”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墙角的柜子。他伸手从中取出一盆极小的盆栽,白瓷花盆不过巴掌大,里面栽着一株彻底蔫枯的小草,纤细的草茎瘫软在泥土里,叶片枯黄蜷缩,早已没了半分鲜活,连根系都像是彻底失去了生命力,成了一碰就碎的枯草。慕清恬的目光紧紧黏在那盆枯草上,心头紧绷,满是紧张与好奇。她深耕生物基因研究多年,在a4基地做过无数病理实验,钻研过药物分子作用、人体创面愈合、病毒病理剖析,却从未接触过如此诡异又透着神奇的物质,心跳不由得渐渐加快,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看着顾浔野手持试管,微微倾斜的动作,她连忙压下心底的波澜,开口时声音带着颤抖:“你的意思是……这瓶绿色营养液,能让这株枯萎的植物重新再生、活过来?”顾浔野视线落在试管里晃动的绿色液体上,眸色沉了沉,随即淡淡抬眼,看向慕清恬:“不光如此。”思绪瞬间飘回上一个世界,他始终想不明白,顾清辞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将这瓶绿色营养液注入他的体内,硬生生把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算不上真正的起死回生,更像是在命运的夹缝里强行挣扎,是这营养液牵扯着他残破的灵魂,跨越时空。要是他彻底魂飞魄散、真正归于死亡,这瓶承载着无尽生机的绿色营养液,还能发挥作用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上一个世界里,顾清辞堪称顶尖的科研鬼才,仅凭一己之力便能攻克无数无解难题,其强悍的研究能力与颠覆性的科研思维。而慕清恬。这个世界的女主,科研天赋、钻研韧性,还有对生物基因领域的敏锐度,丝毫不逊色于顾清辞。只要她能彻底吃透这瓶营养液的核心成分,深挖其背后的生机原理,将这份力量转化为对抗丧尸病毒的解药,这漫长无尽的末世,必将迎来真正的终结,一切黑暗都会很快落幕。他坐拥上帝视角,看清这个世界的所有脉络,知晓所有剧情的走向。从找到这瓶绿色试剂,到搭建最完善的实验室,再到力排众议将全部希望托付给慕清恬,他所做的每一步,都不过是在顺势推动剧情。只需找准关键的人、铺好关键的路,将所有机缘推到慕清恬面前,让她顺着天赋与使命前行,便能撬动整个末世的格局。他是推动者,是站在剧情之外、却又掌控着所有走向的人。从头到尾,这盘棋,他走得很稳,终结末世的那一天,不远了。两人换上干净的白色研究服,严实的护目镜覆在眼前。顾浔野指尖稳稳攥着那支绿色试剂试管,指节微微用力,没有半分晃动,他垂着眼,目光牢牢锁定在桌面上那盆枯槁的小草上。慕清恬站在他身侧,双手不自觉地轻握在身前,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全副心神都倾注在那盆毫无生机的盆栽上,眼底满是紧绷的专注。顾浔野微微倾斜试管,精准地倒出一滴莹润的绿色营养液,轻轻落在干燥贫瘠的土壤里。随后便是漫长又短暂的等待。仅仅一分钟,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滴绿色营养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土壤,原本板结干涩、泛着灰白的泥土,竟慢慢变得松软湿润,透着光泽,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沃土的养分。紧接着,盆中那株蔫枯到极致的草茎根部,一点点泛起嫩绿,原本枯黄蜷缩的草叶慢慢舒展,一道细弱却坚韧的绿芽从泥土里破土而出,疯狂地汲取着周遭的生机。绿芽以惊人的速度往上蹿升,茎秆愈发粗壮,叶片层层舒展,不过片刻功夫,就从一株濒死的枯草,长成了一簇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小草,在无风的实验室里,透着满满的鲜活生命力。慕清恬护目镜后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盯着那盆重新焕发生机的小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抬手,捂住自己微张的嘴,指腹紧紧抵着唇瓣,才勉强压住喉间即将溢出的惊呼,浑身都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发颤。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温热的水汽迅速漫上眼底,多年积压在心底的不甘、绝望与此刻的狂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在a4基地日夜不休地研究,耗费了无数心血,翻遍了所有资料,做了数不清的实验,到头来却只摸清了丧尸病毒的零星特性,始终一无所获。这段时间,徐怀志那句“人类文明或许要走向终结”的叹息,还有自己深陷研究瓶颈的无力感,无时无刻不在压着她,让她深陷自我怀疑的泥潭。可眼前这株起死回生的小草,击碎了她所有的绝望。她看着眼前的绿意,激动得浑身发颤,放下捂嘴的手,想要开口说话,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打结,语调带着浓重的哽咽与颤抖:“你、我们……你、你是怎么……”话到嘴边,根本无法连成完整的语句,满心都是翻涌的激动与难以置信。之前的徒劳无功,在这一刻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满心都是一个念头:有了这个,末世是不是真的有救了?人类终于不用再活在丧尸的阴影里了!看着眼前激动到语无伦次、说话连连打结的慕清恬,他抬手轻轻摘下脸上的护目镜。“慕小姐,不要激动,有什么尽管问。若是研究方面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或许我能帮上些忙。我虽说不懂你的专业实验,但脑子还算聪明。”慕清恬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攥紧了研究服的衣角,用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不止的兴奋与激动,泛红的眼眶慢慢平复,眼神也渐渐恢复了研究者的冷静与专注。她抬眼看向顾浔野,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却已然条理清晰:“我想问你,这瓶绿色试剂,你到底是怎么拿到的?”这是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在任何科研资料里见过的神奇物质,末世里人类拥有异能本就违背常理,可这瓶试剂能让枯木逢春、死株再生,这般逆天的生机力量,远比异能还要匪夷所思,由不得她不好奇。顾浔野闻言,指尖摩挲着试管壁,眼眸微垂,摆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实则在心底快速编织着谎言。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慕清恬,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渲染的冷意,故意吓唬她:“某次我在一栋废弃大楼里,撞见大群丧尸疯了一样围着一样东西,我就觉得这东西肯定不一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假意的暴戾,声音压低:“然后我就把它们全都解决了,才把这瓶试剂抢到手的。”说完,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摊了摊手,语气随意:“至于它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什么成分,我就不清楚了。”这番话全是他胡编乱造的说辞,半个字都没有提及这试剂来自另一个世界。跨越时空、灵魂穿梭的事实太过荒诞离奇,即便说出去,也绝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这试剂的秘密太过重大,绝不能轻易透露给旁人,哪怕眼前的人是值得信任的慕清恬。他始终用平静的神情遮掩着心底的隐秘,眼神坦荡,看不出半分说谎的痕迹,完美将真相深埋心底。慕清恬的目光黏在那支盛着绿色营养液的试管上,眼底翻涌着执着与虔诚,先前的激动渐渐沉淀为无比坚定的信念。“不管它是怎么来的,我一定会好好利用它,一定要用它挽救这个末世。”慕清恬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顾浔野手中接过试管,指尖轻晃,试管里的绿色液体漾开细碎的涟漪。她将试管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希望,可随即,她眉头微蹙,脸色渐渐染上几分为难,抬眼看向顾浔野,语气迟疑:“有、有件事,能不能请你帮忙……”“你说。”顾浔野没有丝毫犹豫:“只要是对研究有帮助的事,不管什么,我都会帮你。”见慕清恬依旧神色扭捏,欲言又止,顾浔野索性放缓语气,轻声安抚:“没事,别为难,尽管说。”他其实早已猜到几分,慕清恬做丧尸病毒研究,必然需要活体丧尸。慕清恬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窘迫:“我之前在a4基地做研究,需要他们抓捕活体丧尸,实验分析都离不开活的丧尸样本……”顾浔野当即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他配合你。”“不是的……”慕清恬连忙摇头,脸色愈发尴尬,眼神躲闪着,小声说道,“我是想说,傅锦安……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他……他会愿意配合我吗?”记忆狠狠拽回了从前。她曾和傅锦安有过一段短暂的同行,就是顾浔野被带走那天,顾浔野让傅锦安保护慕清恬。路上对方都冷冰冰的,一路沉默,她好几次搭话都尴尬的收回。而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突如其来的丧尸潮突袭了整栋大楼,混乱中,傅锦安居然将她一人扔在了危险的楼层里,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几分钟再次见到傅锦安。他正小心翼翼地抱着昏睡的顾浔野,步伐急促地想要离开。大楼里尘土飞扬,丧尸的嘶吼声还在远处回荡,慕清恬的目光落在傅锦安怀里的人身上,心脏猛地一沉。顾浔野安静地靠在他怀中,双目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受了重伤。慕清恬眉眼瞬间染上浓重的担忧,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两步,视线紧紧锁在顾浔野身上。她想靠近查看顾浔野,想开口追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刚才的丧尸突袭里受了伤,可还没等她靠近,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狠狠砸在她身上。傅锦安抱着怀里的人,周身戾气翻涌,平日里俊美的脸庞此刻狰狞又可怖,脖颈与手背的皮肤下,暗黑色的血管如同藤蔓般狰狞凸起,蜿蜒蔓延,眼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眼球布满血色,俨然是即将失控发狂的模样。他抬眼看向慕清恬,眼神里只有冰冷的警告与浓烈的敌意,不许她再靠近分毫。“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他。”慕清恬站在原地,一连串的关切脱口而出,满心都是顾浔野的安危,根本没察觉傅锦安愈发失控的情绪。可这番担忧的话语,却彻底点燃了傅锦安的怒火。他怀中抱着顾浔野的手臂愈发收紧,周身骤然迸发出刺眼的紫色雷光,电流滋滋作响,在他身侧缠绕翻涌,瞬间凝结成一道厚重的雷电屏障,电光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电流灼烧的焦糊味。雷光映得他脸色愈发阴鸷,狂暴的异能气息扑面而来,吓得慕清恬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看着傅锦安近乎发狂的模样,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关切成了激怒他的导火索,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靠近了不该靠近的人。傅锦安周身的紫色雷光愈发狂暴,电流劈啪作响,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杀意毫不掩饰地翻涌,冰冷、暴戾。他只要动一根手指,催动周身的雷电,眼前这个屡次试图靠近顾浔野的女人,瞬间就会灰飞烟灭,干净利落,没有半点麻烦。可他终究没有动手。抱着顾浔野的手臂紧了紧,他垂眸,目光落在怀里人苍白安静的脸庞上,眼底滔天的杀意与暴戾,在触及顾浔野的那一刻,硬生生僵住,继而一点点褪去、压制。,!不过是短短一瞬,他便压下了所有杀心,再抬眼时,看向慕清恬的眼神依旧冰冷厌恶,却没了致命的杀意。慕清恬独自站在空旷破败的大楼里,四周满是断壁残垣,远处丧尸的嘶吼越来越近,她无处可去,别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跟在傅锦安身后。她就那样一路沉默地跟在傅锦安身后,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不敢逾越的距离,时刻提防着周遭窜出的丧尸。可沿途本该横行的丧尸,竟像是察觉到了极致的威慑,尽数躲得无影无踪。她跟在傅锦安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傅锦安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周身依旧萦绕着未散的戾气与雷电寒气,却偏偏在无形之中,为她挡去了所有危机。直到一路行至a4基地门口,傅锦安终于停下脚步,冷冷瞥了她一眼,对方竟是亲自将她平安送到了目的地,随后便抱着顾浔野转身离去。直到此刻,站在实验室里回想这一切,心底才终于豁然开朗,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傅锦安那般厌恶她、对她充满杀意,明明能轻易将她置之死地,却终究放了她一马,一路护她周全,甚至亲自将她送回基地,从不是因为心软,更不是因为改变了对她的态度。不过是因为,顾浔野在此之前,早已再三叮嘱过他,务必护好自己的安危。强大的傅锦安唯独对顾浔野言听计从。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手下留情、所有不动声色的庇护,全都是听了顾浔野的话,全都是碍于顾浔野的嘱托,才勉强留她性命,保她一路平安。原来从始至终,护着她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始终从容强大、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顾浔野。自那以后,那道冰冷的视线,至今仍刻在她的记忆里,让她每每想起,都觉得心头一阵发紧。而听了慕清恬的话,顾浔野低笑出声,他看着慕清恬,语气肯定:“放心,他会乖乖配合你的,傅锦安很听我的话。”慕清恬对上顾浔野的目光,听完这句话,她耳尖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眼神飘忽了几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你们……是那种关系吗?”顾浔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微微一蹙,眼神略带诧异看向她。慕清恬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慌乱地摆着双手,脸颊涨得通红,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口猜的,之前听见其他人也都这么说过……我没有别的意思!”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顾浔野眉头舒展,轻笑一声,平淡地解释:“慕小姐想多了,我和他顶多算是并肩作战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说罢,顾浔野在心底暗自轻叹。他早就不指望原本剧情里的男女主能产生什么情愫、成就什么真爱了,一路走来,傅锦安对慕清恬非但没有半分好感,反而处处疏离排斥,两人相处起来形同陌路,甚至隐隐带着隔阂。这份排斥的根源,从来都不在女主身上,而是在傅锦安身上。每每想到这一点,顾浔野只觉得满心别扭。在外人看来,他和傅锦安形影不离、关系很好,可只有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刻意压制着傅锦安的那份心思,始终保持着纯粹的合作与朋友界限,从未有过半点逾矩。如今被慕清恬误会,更是彻底断了他心里那点原本就微不足道的、想让男女主顺其自然走到一起的念头。但眼下这些儿女情长、旁人的议论与误会,都早已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推进研究,尽快终结这末世,才是一切的重中之重。慕清恬看着顾浔野略显平淡的神情,眼底满是愧疚与歉意,轻声开口:“抱歉啊,是不是刚才的话,让你不舒服了?”顾浔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没关系。”而后他交代了一些事宜,离开了实验室。实验室里只剩下慕清恬一人,她指尖依旧攥着那支绿色试剂试管,目光久久停留在紧锁的门上,原本明亮的眼眸微微黯淡下去,可很快眼底的暗沉便被灼灼的希望所取代,心底还悄悄叹出一抹淡淡的可惜。可惜什么呢。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对顾浔野动过几分难言的心思。在这满目疮痍、人心惶惶的末世里,身边尽是暴戾、自私与挣扎,顾浔野却像一股澄澈清泉,始终从容淡定,待她温和绅士,事事周全,总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她以前想过,如果能和这样的人相伴余生,一定会很幸福吧。但这份刚萌芽的小心思,被她强行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如今再想起顾浔野,心里只剩下满满的钦佩与敬仰。他的强大、他一次次在绝境中撑起希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就像是末世降临的救世主,不光救下了无数人的性命,也将深陷研究困境、满心绝望的她拉了出来。,!而且她看得明白,顾浔野身边,从不缺对他倾心的人,那些站在他身侧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藏着毫不掩饰的在意与偏爱。末世降临之前她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向来将事业奉为人生重心,多年来追求者无数,却从未动过心,一直单身至今,也从未对谁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愫。慕清恬盯着实验台上摇曳生机的小草。顾浔野从不是平庸之辈,站在人群里,即便不言不语,也自带万丈光芒。他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大实力,总能在绝境里力挽狂澜,在所有人绝望无措时,从容地撑起一片天地。他心思缜密,温柔又妥帖,会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护着身边每一个人,连她都被他悄悄顾及。她常常在想,如果一个人,在你一成不变、平淡如水的人生里,突然带着满身星光出现,轻而易举就打破了你所有的平静,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散。试问,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到视而不见,不将所有视线都牢牢黏在他身上吗?答案是不能。可此刻,那点微弱的儿女情长,早已彻底消散,只剩下对顾浔野实打实的敬重。甚至刚才,她误以为他和傅锦安是彼此心意相通的一对,看着两人平日里形影不离、亲密无间,那般默契契合,她是真心觉得他们般配,本想开口祝福他们,却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顾浔野似乎并无同性相恋的心思。得到这一点,她从没有过攀附、死缠烂打的念头,更从未想过要主动追求顾浔野。看着眼前摆满实验室的精密器材,再低头望向掌心那瓶承载着末世希望的绿色试剂,慕清恬眼底的最后一丝杂念彻底褪去,变得无比澄澈坚定。顾浔野那么强大独立,本就该独自行走于天地间,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与束缚。而她慕清恬,也理应如此。往后,她会重回初心,将全部的精力与心血都倾注在研究上,专注于破解病毒、终结末世的事业,活成独立强大的自己,忠于心中的使命。她坚信自己是独立勇敢的,她也拥有面对一切的未知困难的勇气,共勉。她的价值就是带着大家走向未来。甚至远不止于此。:()宿主是京圈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