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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51(第1页)

顾浔野从研究室出来回到了房间。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傅锦安陷在沙发中,姿态慵懒。手上拿着一本烫金封皮的厚书,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显然已被翻阅过数次。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了眼顾浔野。指尖夹着书页轻轻一翻,发出细碎的纸响,他抬了抬下巴询问:“你以前也住在这个房间?这些书是你的?”顾浔野没应声,缓步走过去。走到沙发旁时,视线掠过傅锦安手上的书封《金融市场博弈论》。纸页上还留着顾浔野之前用红笔做的批注。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那两个问题,随即伸手,将那本书从傅锦安手中抽走。他将书随意搁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原本漫不经心的氛围凝住,顾浔野直起身,眼底翻涌着未散的疲惫与严肃。傅锦安挑了挑眉,索性直起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整个人向前倾了倾,歪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又懒懒散散地靠回沙发背,长腿随意交叠,:“你有事要求我?”顾浔野抬眼,目光与他对上。那双深邃的墨眸里清晰地映着傅锦安的身影,语气沉定,没有半分迂回:“不是求,是找你帮忙。”“哦?”傅锦安低笑出声,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凤眸里的笑意敛了几分,只剩直白的狡黠,“那不就是求吗?”“找人帮忙是要低声下气的求,而不是理直气壮的要我帮。”顾浔野当即抬眼狠狠瞪了傅锦安一眼。他就知道这人又是这出。他没再多余开口,挺直的身形骤然一动,转身就朝着房门的方向迈步。傅锦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停止,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那点刻意的调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他再也维持不住刚才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姿态,声音里破了功,没了半点戏谑,只剩急切的妥协,甚至带着求饶:“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帮你,你别走。”眼底的暗红都淡了几分,只剩对顾浔野离去的惶恐。顾浔野的脚步这才堪堪顿在原地,背对着傅锦安沉默片刻,周身的冷意稍稍散去些许。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向身后彻底妥协、没了半点嚣张的男人,没说一句话,只是重新抬步,走回沙发旁,再次落座。哼,小样,还治不了你了。傅锦安见他留下,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模样,却不敢再随意调侃,连忙前倾身子,看向顾浔野的眼神满是顺从:“什么忙尽管开口,杀人放火,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帮你做。”他说这话时,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与优越感,眼底暗红翻涌,那是丧尸王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睥睨。在他眼里,末世从无律法,力量便是一切,杀人放火不过是抬手就能做到的小事,早已没有半分对错善恶的界限。顾浔野看着他这模样,心口骤然一沉。傅锦安的变化太明显了,是这吃人的末世,是无尽的杀戮与力量的膨胀,一点点腐蚀了他的心智,让他把血腥暴力视作寻常,让他沉浸在至高力量带来的优越感里,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无人能伤,无人能制衡,一步步在黑暗里沉沦,变得冷漠,甚至泯灭了基本的善恶观。而这末世里,又何止一个傅锦安。太多人在生存的压迫下,丢了本心,失了良知,被黑暗彻底腐化,变得自私、暴戾、不择手段。越是看着这样的现状,顾浔野心底的紧迫感就越重,他必须尽快推进计划,阻止更多人坠坠入深渊,也拉住眼前一步步滑向黑暗的傅锦安。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不是杀人,也不是放火。”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傅锦安,继续说道:“我要你配合我。慕清恬,你知道吧,就是之前被你带回a4基地的那个女人,她现在正在研究一项……”话还没说完,傅锦安脸上的顺从与温和骤然消失,刚才还满是妥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暗红重新席卷眼底,不等顾浔野把话说完,便直接冷声打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个忙我不可能帮你,你也别想让我帮你。”看着傅锦安刚才还一脸妥协顺从,下一秒就毫无犹豫厉声拒绝,顾浔野只能好言相劝。“傅锦安,你难道真的想一直生活在末世吗?”“没有阳光,没有绿植,没有肥沃的土地,吃不上干净的有机蔬菜,甚至连一句真心的欢声笑语,在这个世界都成了奢望。”傅锦安斜倚在沙发里,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些许眉眼,眼底是丧尸特有的暗红。听完顾浔野的话,他先是垂眸沉默一瞬,紧接着突然低笑出声。他抬眼,暗红的眸子直直对上顾浔野的视线,语气淡漠又刻薄,彻底划清彼此的界限:“但是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丧尸,我不用吃那些所谓的有机蔬菜,不需要靠阳光存活,湛蓝的天空、肥沃的土地,从来都与我无关。”,!“你说的这些,是那些人类需要的,是基地里那些人渴望的。你反倒来求我?你应该去求他们,让他们帮忙才对。”顾浔野看着眼前自我封闭、彻底割裂与人类世界关联的傅锦安,心头沉沉的,眉心褶皱更深,却没再多争辩,只是静静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是丧尸王,所以我才找你。我知道,这些从一开始,就与你无关。”“傅锦安,慕清恬她可以拯救这个世界,也可以救你。”“之前我说过,她有办法让你变回正常人。”“你难道就真的甘心想一直这样下去?我知道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换做任何人,拥有这样的力量都无法轻易割舍。你已经依赖上这股力量了。”“行了!”傅锦安原本斜倚在沙发上的身形猛地直起,再次打断了他的话。“顾浔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回溯往事的空灵感,“在末世之前,我的人生过得太平坦了。平坦到什么程度呢。”他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目光看向顾浔野:“去买彩票,随手一张就是几百万。”“遇上抢劫案,十个人里死九个,幸存下来的永远都会是我。我之前过得太舒适了,舒适到像开了挂,一路绿灯,从未碰壁。”“毫无体验感的人生,过的很麻木。”顾浔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指尖在大腿侧微微收紧。傅锦安笑了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你现在说我依赖这股力量?我有了这股力量,是我早就知道的。”“在所有人里,我永远都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最最厉害的那一个。”“到了末世,也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宣泄:“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依赖这股力量,才不愿意配合你吗?”顾浔野还陷在傅锦安那段话的思绪里,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傅锦安所言的本质,其实是一场关于宿命与角色的残酷解构。顾浔野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故事模版,那些经典的叙事线。无论是影视剧里经典的“美强惨”男主,背负血海深仇、在磨难中涅盘重生;还是爽文里一路绿灯、自带金手指的“天选之子”,傅锦安恰好就是后者。他是天选者,人生一路平坦,像开了挂一般顺风顺水,好运降临得毫不费力。他拥有了旁人梦寐以求的“强”,却唯独少了那点能让人生变得跌宕起伏、有血有肉的“惨”。这份毫无波澜的顺遂,让他活成了一张没有阴影的白纸,反倒生出了无尽的空虚与麻木。所以在傅锦安眼中,所谓的“惨”,不是身不由己的苦难,而是这种失去目标、失去痛感、因过于完美而产生的厌倦与匮乏。他活得太顺,太容易得到一切,反而失去了作为“人”活着的真实体验,这种精神层面的荒芜,才是他真正的困境。顾浔野忽然明白,傅锦安的疯狂,根源或许就在这里。看着他这副全然不开窍的模样,傅锦安眼底的暗红翻涌得更甚,刚才诉说过往的情绪骤然散去:“看吧,在感情方面,你真的很迟钝。”短短一句话。顾浔野原本疑惑的眼神瞬间清明,猛地醒悟过来。傅锦安抗拒配合慕清恬的研究,从不是贪恋丧尸王的力量,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自己。想通这一点,顾浔野脸上的顿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骤然沉下的脸色。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冷,厉声开口:“傅锦安,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无数人等着活下去,整个末世的希望,都压在你和慕清恬身上,他们的未来,全都系在这一次的配合上。”“不要感情用事。”“有些东西你改变不了。”房间里的气氛变的压抑,傅锦安嘴角的冷笑更浓,顾浔野则满脸肃然,满是对这份私心耽误大事的愠恼。沉默片刻,傅锦安一字一句堵死所有余地:“好啊,那你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我不会配合你的。”话音落定,他不再看顾浔野沉冷的脸色,径直转身走到床边,身形一倒直直躺在床上,抬手扯过一旁的薄被搭在腰间,闭目假寐,摆明了彻底拒绝沟通的态度。顾浔野看着床上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的傅锦安,心底涌上浓浓的愁绪。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心都是计划受阻的生气,却又拿傅锦安毫无办法。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两个小小的脑袋小心翼翼探了进来。顾言走在前面,小眉头皱着,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凝重,看着房间里紧绷的氛围。顾浔野闻声抬头,看见是顾言的瞬间,眼底的生气瞬间散去,嘴角缓缓上扬,露出温柔的笑意:“阿言醒了?”顾言乖乖点点头,小手紧紧牵着身边凌近的手,拉着他一起轻手轻脚走进房间,仰着小脸,眼神懵懂又担忧,轻声开口问道:“哥哥,你们吵架了吗?”,!顾浔野瞥了一眼床上依旧闭着眼、看似毫无反应的傅锦安,轻轻摇了摇头,耐心哄着:“没有,阿言别多想,哥哥只是在和这位哥哥商量事情。”床上的傅锦安忽然睁开眼,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视线扫过顾言时,微微顿了顿,女孩眉眼清秀,眉眼轮廓竟与顾浔野有几分相似,猜到大概是顾浔野的妹妹。顾浔野上前一步,柔声叮嘱:“阿言,你带凌近回自己房间好不好,哥哥还有重要的事要和这位哥哥商量。”顾言却站在原地没动,小眼神先看了看眼底带着温柔、却难掩疲惫的顾浔野,又转头看向床上神色慵懒、带着几分桀骜的傅锦安,小嘴巴抿了抿,认真说道:“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哥哥生气了,是不是他惹哥哥生气了?”傅锦安闻言,眉峰微微一挑,当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较真,对着小大人模样的顾言反驳:“小屁孩,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哥哥惹我生气,我可没有惹他不高兴。”顾言仰着稚嫩的小脸,眼神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坚定地反驳傅锦安,小嗓门清亮:“才不会!我哥哥平易近人,温柔又和蔼,所有人见到哥哥,都夸他脾气好,哥哥绝对不会惹别人生气!”这番夸奖,让顾浔野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顾言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小鬼灵精,谁教你说这么多夸人的话?”顾言立刻扬起笑脸,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得意地晃了晃小身子:“是凌远哥哥教我的!凌远哥哥说,哥哥最温柔、最平易近人,还特别善良!”顾浔野忍不住低笑出声,紧绷的愁绪瞬间散了大半。可一旁的傅锦安,在听到“凌远”两个字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原本慵懒的眼神冷了几分,心底窜起一股醋意。他压下心底的不悦,对着不远处的顾言,漫不经心地勾勾手指:“小孩,过来。”顾言虽有些怕他身上冷冽的气场,却还是壮起胆子紧紧牵着凌近的小手,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到床边。傅锦安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眉眼轮廓与顾浔野如出一辙,而另一边的小男孩那眼睛一看就知道像谁了,随即不耐烦地抬手,轻轻推开旁边的凌近,语气冷淡:“你走开,我没叫你过来。”凌近被推开,委屈巴巴地瘪着小嘴,低着头快步走到顾浔野身边,紧紧拽住他的衣角。顾浔野立刻伸手拉住他,掌心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顶,无声地安抚他,看向傅锦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责备。怎么对小孩这么凶。可傅锦安全然没理会顾浔野的目光,转而看向顾言,伸手随意往身侧的包里一掏,竟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钻石。钻石通体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顾言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艳,忍不住惊叹着问道:“好大的钻石!这是真的吗?”顾浔野看着傅锦安像变魔术一般掏出这般贵重的东西,刻意用这种方式哄小孩,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归于平静。傅锦安把玩着手中的钻石,语气带着刻意的亲和,看向顾言说道:“我跟你哥哥,是关系最好的人,这个就送给你,当做见面礼。”顾言盯着亮晶晶的钻石,眼底满是喜爱,可想起刚才的事,还是用力抿了抿小嘴,坚定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小步,仰着头说道:“我才不要!你这是在贿赂我!你刚才明明惹我哥哥生气了,你要先跟我哥哥道歉,我才肯收你的东西!”傅锦安闻言,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孩。顾言仰着小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跟顾浔野如出一辙的眉眼,连那股子傲娇都一模一样。这一瞬间,他心底那点醋意竟奇异地消了,顺着这份血缘的连接,看顾言也越看越顺眼,只觉得这小孩实在可爱。他眉眼柔和下来,放缓了语气,干脆地应下:“好,我答应你。我给你哥哥道歉,对不起,刚刚惹他生气了,这总可以了吧?”他掂了掂掌心的大钻石,又递到顾言面前,眼底带着难得的耐心,伸出小指勾了勾,语气像在谈一笔交易:“那我把这个送给你,以后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来,拉钩。”这熟练又温柔的哄人技巧,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这一幕让顾浔野看呆了,没想到这个傅锦安面对小孩这么有耐心。顾言转头看向顾浔野,小眼神里带着询问:“哥哥,我可以收吗?”顾浔野看了眼那拳头大的钻石,一眼便认出这是真钻。但在末世,金银珠宝早已不值一提。他轻轻点头,给了顾言一个安心的眼神:“嗯,可以。”得到首肯,顾言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钻石。傅锦安注视着顾言,小家伙仰着小脸,眉眼弯弯,每一个神情都像极了顾浔野。那股子认真劲儿,此刻爱屋及乌的心思翻涌上来,他看着顾言,眼底的暗红都染上了柔和暖意,只觉得这小孩怎么看都讨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顾言这才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傅锦安的手指,用力晃了晃,郑重地承诺:“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你是我哥哥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以后阿言罩着你!”傅锦安被这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他配合着晃了晃手指,顺着小孩的话应道:“好啊,那以后就拜托你罩着我了。”拉钩盖章的仪式感完成,顾言立马松开手,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回凌近身边。她紧紧抱着手里的钻石,小手一伸,将钻石摊开在凌近面前,分享道:“凌近,送给你。”一旁傅锦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用来示好的礼物,转手就被当成了随手的赠品。他看向面前的顾言,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严肃,轻声开口:“小孩,你怎么把我送给你的东西,转手就送给别人了?”顾言抬起小脸,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她刻意瘪起小嘴,眉头轻轻皱起,原本清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抬头望着傅锦安。“可是你送给我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了吗?我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呀。”她说着,还悄悄抬眼瞥了一下身旁的凌近:“刚刚你推了凌近一把,他都被你惹得不开心了,我把礼物送给他,是哄他高兴的。”“拿你的礼物送给他,也是想告诉凌近,小哥哥不是故意推他的。”看着顾言这副有理有据的模样,那双灵动又带着点小狡黠的眼睛,像极了顾浔野平日里不动声色拿捏他的样子。傅锦安心里暗自轻叹,果真跟顾浔野是一模一样,一样的心思通透,一样的会用最软的模样,占尽道理、说尽话,让人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他没好气地低声嘀咕了一句:“小屁孩,真是跟他哥一模一样。”即便刚才还在暗自懊恼,可看着顾言把钻石塞给凌近时,两个小家伙眉眼弯弯、满眼欢喜的模样,傅锦安心底那点不快终究还是散了。他也抵不过孩童纯粹的可爱。这一幕尽数落进顾浔野眼里,他站在一旁,眼眸微微眯起,心底豁然明朗。他或许找到了能让傅锦安松口、配合慕清恬研究的办法。接下来的时光,房间里的僵持彻底消散,满是孩童的欢声笑语。傅锦安哄起孩子来格外娴熟,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各种末世里少见的东西,又操控着自身异能,指尖迸出细碎的电光,在空中交织成绚烂的火花,忽明忽暗的光影落在两个孩子脸上,惹得他们连连惊呼。他还耐心陪着两个小孩玩游戏,动作小心翼翼,连顾浔野都看愣了,暗自诧异,眼前这个耐心十足的人,竟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做过幼师。而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几天后,温情没能持续太久,夜幕渐渐降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打破了基地的平静。顾浔野脸色一沉,立刻牵着顾言的小手,带着凌近往楼下走。楼下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派。林听、淮序、凌远本来刚要下去制止,却先被顾浔野拦住了。顾浔野直奔主题,沉声询问争吵的缘由,得知不过是最基础也最尖锐的矛盾。物资分配不均,幸存者心生不满,聚众闹事。他一手紧紧牵着顾言,身旁的凌近也紧紧挨着他。顾浔野看了眼身旁的两个小孩,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凌远:“你先带他们进去,这里我来解决。”凌远立刻会意,点点头,轻轻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快步将他们带到了一旁安全的室内,避开了混乱的场面。顾浔野重新看向楼下的骚乱,眉头紧紧蹙起。左边为首的一个壮硕男人,满脸涨得通红,正伸着手指,怒气冲冲地指着对面的一个女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面露凶光的男子,跟着一起起哄叫嚣。“凭什么你们顿顿大鱼大肉,我们就只能啃干硬的面包?!”“这也太不公平了!物资分配就是不均匀!”男人的嘶吼声回荡在大厅里,瞬间挑动着周围人群的情绪,骚乱越来越凶,场面一度濒临失控。而这群人粗着脖子吵得面红耳赤,他们却完全忘了这里的规矩。顾浔野初入安全区的那天,曾严肃警告过,末世生存资源珍贵,必须按贡献与需求有序分配,优先级向来清晰。可偏偏总有人揣着侥幸,或是自私贪婪,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当众闹事,将规矩抛之脑后。负责物资分配的王琳站在人群中央,强撑着冷静,努力解释道:“这里的准则是优先保障老弱妇孺的营养供给。”王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粗暴的嘶吼狠狠打断。那为首的壮硕男人猛地往前冲了一步,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王琳的鼻尖,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气急败坏的疯狂:“他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他伸手指着自己,又指向周围一众同伴,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老子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凭什么他们老弱妇孺就能多占一份?什么女人就要受优待?我看就是偏袒!”,!他猛地甩开身边人拉他的手,情绪彻底失控,指着大厅顶部嘶吼道:“我们之前在基地,从来没受过这委屈!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反而过得越来越差?顿顿干面包就着清水,他们倒好,有肉有菜!”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将心底的不甘与愤怒彻底宣泄:“还说什么拯救我们?我看你们是打着救苦救难的旗号,在这里压榨我们吧!当我们是傻子吗?!”这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周围起哄的人纷纷附和,叫嚣声、骂声混杂在一起,基地的秩序彻底被搅得支离破碎。楼下的争吵叫嚣声愈发刺耳,混乱的人群推搡着,谩骂与辩解搅成一团,顾浔野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楼下的一切。忽然,一缕微凉的气息贴近耳畔,带着傅锦安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丧尸寒气。傅锦安垂着眼,暗红的眸底掠过一丝对楼下闹剧的鄙夷,薄唇凑到顾浔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恶魔的低语,又带着极致的蛊惑,一字一句钻进顾浔野的耳道:“你看,你拼尽全力想要救的这些人,到底有多恶心。”他的语气慵懒又冷漠,眼神扫过楼下贪婪暴戾的闹事者,呼吸轻轻扫过顾浔野的耳廓,带着挑拨的意味:“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一点蝇头小利,就不顾规矩聚众闹事,自私、贪婪、蛮不讲理,骨子里全是恶毒。”“他们本就该困在这末世里,接受惩罚。”“你当初,根本就不该费力气救下他们。”微凉的呼吸萦绕在耳畔,蛊惑的话语混着楼下的喧嚣,缠在顾浔野耳边。“那你的想法,也太恶毒了。”傅锦安脸上刚还挂着的笑意,闻言瞬间僵住,随即彻底垮了下去。顾浔野轻轻抬手,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他抬手召出一道蓝色的雷电,电光在指尖窜动,随即猛地劈下,“轰”的一声落在大厅中央,将闹事人群与负责物资的人之间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伴随着震耳的噼啪声,现场瞬间惊呼。几个离得近的人吓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腿一软,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待烟尘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顾浔野。刚才还吵得沸沸冲天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唯有那名带头的壮硕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脸色虽已褪去了方才的涨红,却强撑着挺直腰板,眼神躲闪却又硬着头皮,直直看向走下台阶的顾浔野,粗声说道:“正好,你来了。”顾浔野缓步走下台阶,站在台阶高处,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当初给你们立的规矩?才不过几天,就敢在这里聚众闹事?”那男人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声音虽低却依旧带着底气:“我这不是闹事!我是在找公平!”现场的格局骤然清晰,活脱脱一副现代法庭的模样。上方站着的顾浔野,俨然是执掌规则的法官;下方左右两侧,一边是振振有词的“原告”,一边是据理力争的“被告”,连围观的众人都成了“旁听者”。这般荒诞的情境,竟在末世这片废墟上演,让顾浔野心头掠过一丝讽刺,暗叹末世之下,人心依旧,连这般闹剧的模式都丝毫不改。顾浔野站在人群前方,周身萦绕着未散的雷电余威,蓝白色电光在指尖若隐若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低沉却清晰,穿透了现场残存的慌乱:“你们觉得,哪里不公平?是我定下的规矩,让你们觉得不公?”这话一出,那壮硕男人立刻往前站了一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愤懑,粗着嗓子高声应道:“对!就是不公!凭什么那些女人能有肉吃,我们大男人就只能啃干硬的面包,吃那些清汤寡水的东西?她们顿顿吃得比我们好,这凭什么?”他理直气壮的嘶吼,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仿佛自己真的受尽了委屈。顾浔野闻言,目光越过闹事的人群,径直看向人群另一侧。几个衣衫朴素的妇女,正紧紧护着身边瘦小的孩子、年迈的老人,蜷缩在墙角,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惶恐不安。他再转头看向眼前这个面目粗犷、身材壮硕、四肢健全的男人,对方浑身充满力气,他们把争抢弱者仅有的优待上,歇斯底里地讨要所谓的公平。人人都喊着男女平等、追求绝对公平,可这是人命如草芥的末世,从来不是和平年代的理想国度。在他这里,从来都以强弱、以是否需要庇护定规矩,再强大的女性,都该得到应有的尊重与优待,更何况眼前这些,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毫无反抗能力的老小。而眼前这个男人,身强体健,不愁温饱。他不是没吃饱,只是没吃到更好的。没占到所谓的便宜,便带着一群人聚众闹事,对着弱者的那点优待泄愤,口口声声喊着公平,实则满是自私的贪婪。这里不是法庭,没有律法可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身意志,直接执行规则。他目光淡淡扫过骚动的人群,随即投向已然走近的孟清舟。两人目光交汇一瞬,顾浔野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的指令,孟清舟心领神会。下一瞬,顾浔野的声音清晰却带着彻骨的淡漠,穿透现场的喧嚣:“既然有人觉得不公,那觉得不公的人,我会给你们‘更好的’。”楼下孟清舟转身看向那几个带头起哄、情绪亢奋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那几人沉浸在“胜利”的亢奋中,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大厅,去往何处,没人知道。:()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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