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也打破了胡菲的专注。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老旧得几乎要散架的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那中山装,灰色,款式老旧,洗得发白,但熨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那金丝眼镜,镜片很厚,镜框有些变形,被小心地架在鼻梁上。那公文包,老旧的黑色皮革,边缘磨损严重,提手处用胶带缠了几圈,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加班、疲惫不堪的基层公务员。
他的面色,极其憔悴,眼袋重得几乎要垂到嘴角。他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常年跟各种文书、卷宗、报告打交道的、挥之不去的陈腐气息。
那面色,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那眼袋,又黑又重,像是两个小水袋挂在眼睛下面。他的眼神,疲惫而茫然,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他身上那股气息,是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是文件和档案的味道,是那种常年关在办公室里、和无数文书打交道的人特有的味道。
他走到收银台前,有气无力地开口:
“老板,来包烟。”
那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透着深深的疲惫。他站在收银台前,眼神空洞地看着林寻,仿佛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根本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回应。
林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奇,却让那中年男人的身形,微微一顿。
那一眼,太普通了,太随意了,就像任何一个人抬头看顾客的动作。但就是那样一眼,却让那中年男人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他感觉,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警觉。但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
“本店不卖烟酒。”
林寻的声音,也是那种标志性的、缺乏起伏的平静。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扶了扶那几乎要从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那动作,充满了疲惫。
那苦笑,是对自己处境的无奈,是对这连烟都买不到的无奈的苦笑。他扶眼镜的动作,那么疲惫,那么无力,像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他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茫然地四下张望。
他有些茫然地,目光在店里逡巡,仿佛想找点别的什么能买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收银台扫过,从货架扫过,从那些商品上扫过。泡面,薯片,饮料,都是些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他只是机械地看着,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也不知道能找到什么。
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货架旁,那个正蹲着、认真核对着生产日期的蓝色身影身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急剧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都停滞了。
好精纯的妖气!
那是妖气!而且极其精纯,极其浓郁,是那种修行了数百年的大妖才会有的气息!但奇怪的是,那妖气……
不,不对!
那妖气之上,怎么还笼罩着一层……如此浓郁的功德宝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这个基层城隍都感到心悸的天道气运?!
那一层功德宝光,太浓郁了,太纯粹了,是他这个基层城隍从未见过的。那功德宝光,笼罩在那妖气之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纱衣,又像是一道护体的光环。而那一丝天道气运,虽然若有若无,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那是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是他这个级别根本无法触及的存在。
一个享受天道庇护、道行深不可测的大妖,竟然在这里……
当店员?!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太颠覆认知了!一个修行了数百年的大妖,一个享受天道庇护的存在,竟然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蹲在那里,认真地核对着薯片的生产日期?!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地方?他到底进了什么地方?!
他脸上的颓唐和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知存在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