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走廊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不许动!警察!”“都给我蹲下!”“把手举起来!”刹那间,七八道强光手电的光芒齐刷刷照进房间,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将整个房间包围。他们手持警棍,有的甚至已经拔出了配枪,枪口对准屋子里的所有人,其实准确地说,对准的是林寒渊和他身后的人。至于地上躺着的那些,他们看都没看一眼。林寒渊眯起眼睛,用手挡了挡刺眼的灯光。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手电光,看向为首的一个人。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挺着个啤酒肚,穿着警服,肩上扛着一级警督的肩章。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巷子,脸上带着那种典型的、小人得志的趾高气昂。他扫了一眼现场,地上躺着七八个人,血迹斑斑,砍刀散落,然后目光落在林寒渊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对行凶者的警惕或质问,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早就排练好的傲慢。“聚众闹事,都给我抓起来!”他一挥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是在宣判什么正义的裁决。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但他们的行动,很有意思。七八个警察,没有一个走向地上躺着的那些伤员,没有一个去查看那些砍刀、铁棍之类的凶器,没有一个去询问那两拨明显是袭击者的混混。他们齐刷刷地,朝着林寒渊和他的兄弟们围拢过来。看到这一刻,林寒渊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笑。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趾高气昂的警督,目光平静得可怕。“这是有人通过官方,在暗中搞我。”听闻,警督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抓起来!”警督一声令下,警察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手铐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七八个人同时朝林寒渊他们围拢。山鹰和灰熊几乎是同时动了。山鹰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右脚已经做好了一脚踹出的准备,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条件反射。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威胁到他和兄弟的安全,先放倒再说。灰熊更是直接,拳头已经捏得嘎嘣作响,胸肌紧绷,像一头即将暴起的棕熊。他那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怒火和憋屈。但他俩的动作,都停在了一半。因为林寒渊抬起了手,就那么轻轻一抬,横在了山鹰和灰熊面前。动作不大,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山鹰停住了。灰熊也停住了。两人看向林寒渊,眼中满是不解和急切——头儿,都这时候了,还忍?林寒渊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趾高气昂的警督身上。警察们已经冲到了面前,为首的一个年轻警员伸手就要去抓林寒渊的肩膀——“等等。”林寒渊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不知怎的,那个年轻警员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他看向林寒渊,对上那双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莫名地,心里打了个突。林寒渊没有理会他,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直视着后面的警督。“你上面是谁?”林寒渊问。警督愣了一下,显然没料林寒渊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林寒渊微微歪了歪头,语气依然平静,但平静中透着一股让人莫名心慌的东西,“我问你,你上面是谁?”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回答我。要不……我也想打个电话试试?”这话一出,警督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愤怒,而是惊疑。他看着林寒渊,看着这个被手铐铐着、被七八个警察围着、却依然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如水的男人。他的穿着普通,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疲惫,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那种面对围攻依然掌控局面的镇定……警督的心猛地抽紧了。他干了二十多年警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普通老百姓被抓时的惊慌失措,混混被抓时的色厉内荏,有钱人被抓时的嚣张跋扈,大人物被抓时的沉默克制,他都见过。但他从没见过这种人。被围着,被指着,却像是在审视猎物的猎人。“打电话”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警督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这人是谁?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人?他说的“打电话”,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底气?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今晚这件事的来历。是上面那位亲自交代的。那位是他的顶头上司,分局的副局长,在这片地界上说一不二的人物。那位说了,今晚在这个房间里,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对方是谁,都要“依法处理”,而且必须严办。,!那位还说,事成之后,有他的好处。一想到那位副局长的承诺,警督的心又定了下来。他怕什么?他背后有人!分局副局长,在这京城虽然不算顶尖人物,但对付一个外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不是手拿把掐?至于打电话……呵,他打给谁?在这京城,一个外地人能有什么人脉?警督脸上的惊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狠厉和嘲讽。“打电话?”他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挺起啤酒肚,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寒渊,“你打啊!我让你打!我看你能打给谁!”他一挥手,语气更加嚣张:“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聚众斗殴,持械伤人,证据确凿!抓的就是你!”“统统给我拿下!”最后五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警察们得到了明确的指令,不再犹豫,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比刚才更猛,更快。但——林寒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有再抬手。因为他知道,不需要了。就在警察们扑上来的瞬间,山鹰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右脚猛然蹬地,身体如猎豹般窜出,一拳砸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察的腹部。那警察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米,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伴。灰熊也动了。他没有山鹰那么快,但他的力量,简直非人。他一掌拍开一个警察抓来的手,顺势抓住那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随手一扔,那人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昏了过去。山鹰他们动手的同时,林寒渊也没闲着。一个警察从侧面扑来,想要抱住他,林寒渊侧身一让,右腿横扫,正中那警察的小腿。那警察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又一个警察冲上来,林寒渊不退反进,被铐着的双手猛地向前一送,狠狠撞在那警察的胸口。那警察只觉得胸口像被铁锤砸中,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软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八个警察,全部倒地。有的捂着肚子呻吟,有的抱着胳膊惨叫,有的直接昏了过去。手铐、警棍、对讲机散落一地,场面一片狼藉。只剩下那个警督,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和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们……”他指着林寒渊,手指颤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怎么也想不到,八个训练有素的警察,竟然被四个人在三十秒内全部放倒!这……这怎么可能?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林寒渊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迈步,走向警督。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却像踩在警督的心尖上,让他浑身发颤。“你……你别过来!”警督下意识地后退,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袭警!暴力抗法!罪加一等!你……你会后悔的!”林寒渊没说话,只是继续走。警督退到了无路可退。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寒渊走到他面前。下一秒——“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警督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嘴角直接渗出了血。“你……”“啪!”又是一记反手耳光,扇在另一边脸。警督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他腿一软,就要往下瘫,但林寒渊没有给他机会。他一把揪住警督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警督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嘴里发出“呕”的一声,胃里的酸水直接涌了上来,混着血沫喷在地上。林寒渊松开手,他直接瘫倒在地,像一条死狗。林寒渊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可怕。“给你脸,”林寒渊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警督的心里,“你却不要脸啊。”警督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怪响。林寒渊蹲下身,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却带着赤裸裸的羞辱。“现在,”林寒渊一字一句道,“打电话。”他指了指警督腰间掉落的对讲机和口袋里的手机:“把你能摇到的人,都给我摇过来。”警督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和震惊。他看着林寒渊,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是虚张声势?还是故作镇定?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两个黑洞,要把他整个人吞噬进去。“我……我……”警督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怎么?”林寒渊微微歪头,“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现在,我给你机会,把天王老子叫来。”他站起身,后退一步,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警督,“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我看不到能主事的人——”他没有说完,但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警察,又扫过警督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意思再明显不过。警督浑身一哆嗦。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不是普通的铁板,是那种能要人命的铁板。他颤抖着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通讯录的第一个号码,就是那位分局副局长的。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迟迟没有按下去。打,还是不打?打了,事情闹大,他今天这顿打就白挨了不说,还得罪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狠人。不打,眼前这一关就过不去,他毫不怀疑,这个敢袭警、敢打警察的男人,真能在十分钟后再给他来一顿更狠的。他咬了咬牙,终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小刘?事情办妥了?”:()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