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大师缓缓降下身形,落到那三位幸存的香火神面前。他身后的两位僧人也立刻跟上,警惕地护持在侧。“多谢……多谢慧明大师救命之恩!”三位香火神挣扎着想要行礼,声音虚弱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这三位都能理解慧明不追击寂嗔的行为。要保护他们,就有受制于人的风险,短时间内拿下寂嗔并非易事,且大悲寺虽与血海禅院不符合,可同属佛门,尚未撕破脸皮。强杀寂嗔,后果难料。“阿弥陀佛,诸位道友受苦了。”慧明大师连忙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佛力托住他们:“快些坐下调息,稳定神源。”他目光扫过山谷中尚未散尽的金色光点,眼中悲悯更甚:“可惜老衲还是来迟一步,未能救下所有同道……此乃老衲之过。”“大师莫要自责!若非大师及时赶到,我等也早已魂飞魄散!”一位年长的香火神悲愤道:“那血海禅院的邪佛,简直丧心病狂。他们以‘补偿’为名,诓骗我等至此荒野,二话不说便突下杀手!若非大师……”“他们为何要如此?”另一位香火神惊魂未定地问道:“我等自问与血海禅院并无深仇大恨,他们为何要赶尽杀绝?”慧明大师眉头紧锁,看向那个在坊市离开,也是之前怒斥寂嗔的香火神:“明光道友,你在坊市被‘请’去时,可曾察觉什么异常?”被称为明光的香火神闻言,脸上露出凝重和一丝后怕:“回大师,他们似乎在百晓阁,借助分阁主推演我等身上的因果,像是在寻找……与某件佛门重宝有关联之人。具体是什么,他们讳莫如深。我们都被查验过,皆无关联。他们似乎认定,有一个漏网之鱼,可能与那重宝有关。念空便是去追捕她,结果……”他顿了顿:“结果念空身死道消,寂嗔老贼便将怒火撒在了我们这些‘知情者’身上!若非大师相救,又有两位好友助我反杀追兵……”他看向慧明大师,投去感激的目光。“佛门重宝……杂货铺逃脱的香火神……”慧明大师喃喃自语,眼中智慧的光芒流转。结合寂嗔之前疯狂的话语和今日的举动,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明光道友,还有几位道友,请随老衲先回大悲寺别院暂避,疗愈伤势,再从长计议。今日之事,我大悲寺定会向血海禅院讨个说法!”几位香火神自然没有异议。慧明大师袖袍一挥,一道柔和宽广的金色佛光将三人笼罩。他与另外两位僧人同时施展遁法,化作三道金色流光,带着幸存者迅速离开了这片染血的山谷,朝着大悲寺的一个分院飞去。黑红色的业火流光撕裂厚重的夜幕,朝着远离云来坊市和大悲寺势力范围的方向狂飙突进了近千里,直到下方出现一片人迹罕至、瘴气弥漫的黑色沼泽地带,寂嗔才猛地停下。数道身影落在沼泽边缘一块相对干燥的巨石上。业火收敛,露出寂嗔那张枯寂阴沉的脸,以及几名脸色依旧带着惊悸和愤恨的血海禅院弟子。“师叔……”一名弟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后怕和焦虑:“我们如今被大悲寺的人撞破,还折了好几位师兄弟。慧明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如何是好?”他想到慧明那浩瀚的佛光,以及寂嗔师叔最终选择退走,心中不免惴惴。“慌什么?”寂嗔猛地回头,枯寂的眼眸冷冷扫过说话的弟子,那弟子顿时噤若寒蝉。“那帮满口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行事瞻前顾后,最重所谓的‘大局’和‘规矩’。今日他们占了上风,却不敢强行留下我们,就是怕彻底撕破脸,引发两宗大战!哼,色厉内荏罢了。”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乌沉佛珠,声音冰冷而笃定:“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串联各方势力施压之前,把东西拿到手!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又如何?难道还敢打进血海禅院不成?今日里他们不敢反击,来日他们一样也不敢。”提到“东西”,寂嗔眼中爆发出炽热而贪婪的光芒,压过了之前的阴鸷:“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个逃跑的香火神!她才是解开一切的关键。”他不再废话,目光转向身边一名气息沉稳、负责传讯联络的心腹弟子,声音带着命令:“立刻启动最高等级的血莲秘讯,联系禅院本部,传我密令!”“一、调派无影堂所有精锐,立刻、不惜一切代价,秘密潜入南瞻部洲!首要任务:追查那个香火神,生要见人,死要留魂。把她身上每一寸地方、每一缕气息,都给我翻个底朝天。若有任何关于‘天珠’的线索,不惜任何代价,务必夺取。”“二、动用暗线所有力量!”寂嗔的声音更加森冷:“严密监视大悲寺在南瞻部洲的所有据点、别院。尤其是慧明的动向。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补充道:“三、若有……余力的话……”这个“余力”二字,他说得有些勉强,显然在优先级上,前两项才是重中之重:“给我查清楚那个云来坊市‘陈记杂货铺’的老掌柜,到底是什么来头。此人不显山不露水,却能轻易湮灭我的业火,绝非寻常散修!务必查清他的根脚、背景、修为深浅!此事……列为绝密!”寂嗔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充满狠辣与效率。“是!师叔!弟子即刻去办!”那名心腹弟子神色凛然,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几条命令一下,意味着血海禅院在南瞻部洲的力量将全面启动,甚至将暴露部分隐藏的暗线。:()我当白骨精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