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救命的台阶。
很快,东廊里传来脚步声。
“何人在此聒噪?”
一道年轻声音从廊中传出。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众人顺声看去。
一名锦袍青年出现在长廊尽头。
他披着貂皮大氅,腰间玉饰随着步子轻轻相碰,身后数名侍从前呼后拥。
袁尚来了。
他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台阶最上方。
脚步一停,目光往下扫。
先是郭图,再是信使握着刀柄的手,最后落到地上那两个刚被按住的随从身上。
袁尚嘴角扯了一下。
“郭先生好大的口气。”
他看着郭图,抬手理了理大氅领口。
手腕上的玉环轻轻一碰,声音清脆。
“本公子不过是为父亲分忧,替他挡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
说完,他连信使都懒得多看一眼。
目光只压着郭图。
“青州来人,哪回不是讨粮讨兵?”
袁尚语气淡淡。
“父亲抱恙在身,需要静养。何必为了这等小事,去烦他老人家?”
这话一落,廊下不少人都垂下眼。
孝道二字压下来,分量不轻。
郭图却往前迈了一步。
“三公子,军务无小事,岂可擅自拆断——”
“公则。”
逢纪从照壁后走了出来。
他声音不高,却正好打断郭图。
逢纪不急不缓,走到郭图身侧偏外的位置才停住。
他先朝袁尚拱了拱手。
“三公子所言,亦是好意。”
随后,他转头看向郭图。
“主公方才议事,确实劳累,想必不久便要回后堂服药。”
逢纪伸手,指了指雪地里那只竹筒。
“不若由我等先行查验军报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