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确是紧急之事,再行呈报不迟。”
“若只是寻常要粮要布,便在尚书台直接批驳,免得惊扰主公。”
几句话说得平平稳稳。
却把袁尚的拦人,改成了体恤父亲。
又拿“先行查验”的规矩,堵住郭图继续硬闯的路。
这就是逢纪的厉害。
脏活可以有人干,话却必须说得干净。
审配跟在逢纪身后走出。
他停在外围,没有上前,只看着台阶上下这一群人,半句话也不说。
郭图站在原地。
他看着逢纪那张平稳的脸,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审配。
逢纪已经把话圆住。
袁尚占了孝道,逢纪占了规矩,审配站在旁边压阵。
若郭图再逼信使直冲进去,便成了不顾主公病体,强行扰驾。
郭图沉默,往后退了半步。
他眼下斗不过这两个人。
逢纪见他退了,转头看向青州信使。
“把军报交出来。”
他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名随从。
“人放开。”
甲士头领像是终于得了准话,立刻挥手。
阶下两名甲士松开手。
那两个随从从雪地里撑起身,脸色冻得发青,却不敢再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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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却仍站着。
他双腿分开,钉在雪地里。
他看着台阶上方的袁尚,又看了一眼逢纪。
片刻后,他松开了握刀柄的右手。
众人都以为他要交出竹筒。
可下一刻,他双膝一弯。
“扑通。”
膝盖砸在冰冷青石板上,声音沉得让人牙酸。
信使没有去捡雪地里的竹筒。
他把手伸进贴身内衣里,摸索两下,竟又掏出另一卷竹筒。
随后,他双手高举过头顶。
郭图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