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口那边有一名穿灰袍的人,说我的尾纹有些浅,要拿进去重新描一下。他把签送进后面的屋子,过了一阵子才送回来。”
“那个人长什么样?”
杜怀露出一点为难神色。
“我没有看清啊。他个子不算高,声音有些哑,穿的是碑吏平日常穿的灰袍。关口那时候排着不少人,我还急着赶路,真没留意他的脸。”
青棠把这几句话记在心里,没有追着问一些杜怀明显答不出来的问题。
陆铮站在旁边。
掌心的龙鳞令轻轻热了一下。
幅度很小。
令牌背面的银白龙文只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
他看向杜怀。
“你从晦灯关回来以后,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杜怀愣了一下。
“身体?”
“或者记性。”
杜怀原本想摇头,动作做到一半,却慢慢停了下来。
“记性好像确实差了一点。”
青棠问:“从什么时候开始?”
“差不多就是上个月回来以后。”杜怀抬手摸了摸左耳缺口,神色有些迟疑,“我起初觉得是最近账目太多,脑子有些累。可这段时间有时候算到一半,会突然忘记上一行写了什么。昨天还把一间铺子的账页翻错了,平白多算出一笔货钱。”
他说到这里,自己勉强笑了一下。
“我做了半辈子账,最近连账页都会翻错。说出去有些丢人啊。”
绯月看向陆铮。
陆铮从怀中取出龙鳞令。
令牌靠近杜怀的骨签后,银白龙文再次亮起。这一次持续得更久一些。微弱银光沿着骨签边缘停了一息,随后才退回令牌。
青棠看见变化,脸色沉下来。
“龙鳞令有反应?”
“有。”
陆铮道:“这枚骨签里面还有东西。”
杜怀脸上的血色淡了些。
“青棠大人,我这枚签是不是出了问题?”
青棠没有用没有根据的话安慰他。
“外层纹路可以通过普通验签,可内部有没有问题,还要再看一次。”
杜怀攥紧衣袖。
“再验一次会不会伤到我?”
“可能会有些不舒服。”青棠道,“如果里面确实有问题,继续带着它只会更危险。”
杜怀看了一眼自己的骨签。
过了片刻,他点头。
“那就查清楚吧。总比哪一天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要好。”
青棠将骨签放到柜台上。
“掌柜,麻烦让你的人退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