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族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膝上的算盘差点掉到地上。
“青棠大人?”
他手忙脚乱地扶稳算盘,勉强笑了一下。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晦灯关那边的货单有问题,还是我替哪间铺子算漏了账?”
青棠道:“你是杜怀?”
“是我。”
“我们要查一件事,不会耽误你太久。”
杜怀听完,脸上那点笑反而更僵。
“您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没底了呀。我最近虽然接了几间铺子的账,可每一笔都对过两遍,应该没有私吞货钱。”
青棠语气平静。
“不是账目的事。把你现在用的骨签拿出来。”
杜怀愣了一下。
“骨签?”
“对。”
“当然可以。”
他虽然不明白,却没有拒绝。
右手探入腰侧暗袋,从里面取出一枚细长骨签。
签身颜色偏青,边角已经磨得很圆,正面刻着鼠族尾纹,背面则是名字。
杜怀。
骨签表面还有晦灯关上个月留下的验签痕迹。
青棠接过骨签,先看外层纹路,又用指腹压住签面尾纹。淡淡狐火沿着边缘绕过一圈,很快退回。
“表面看不出问题。”
绯月走近一步。
“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青棠把骨签递给她。
绯月没有碰签面中央,只捏着最边缘。她转到灯下仔细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里磨过。”
杜怀有些不安。
“边缘吗?”
“嗯。”
绯月把签身转向灯光。
“磨痕还很新,没有完全平。你最近磕坏过骨签吗?”
杜怀低头看了看,迟疑着摇头。
“没有啊。我平日做账,骨签一直放在袋子里,很少碰刀碰水。上个月去晦灯关验签以前,也没有发现哪里坏了。”
“重新验签的时候,有人单独拿走过这枚签吗?”
杜怀想了一会儿。
“倒是拿走过。”
青棠抬眼。
“谁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