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站在旁边,将裂开的骨签收入软布。
“回去以后再聊。这里还有事情没有问完。”
绯月轻轻咳了一声,收回手。
“我又没有耽误正事。”
青棠没有评价。
她看向杜怀。
“现在感觉怎么样?”
杜怀靠着柜台,脸色仍然不好看,呼吸却已经慢慢恢复。
“比刚才好多了。”
他看着软布里那枚裂开的骨签,眼神明显有些慌。
“青棠大人,我这枚签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青棠道:“你现在带着的骨签,外层是后来补上去的。普通验签只能看见名字和族纹,所以不会发现问题。可里面属于你的命纹只剩下一线。”
杜怀嘴唇动了动。
“那我原来的骨签呢?”
青棠没有随便下结论。
“目前还不知道。”
陆铮看向柜台上的灰白粉末。
“可能已经被人带走了。”
杜怀脸色更白。
“他们拿我的骨签做什么?”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
因为现在还没有证据。
青棠取出一枚传讯符,让附近王卫过来。
“你先跟我们的人去照祭楼。那里会重新替你验签,再补一枚暂时能用的签。”
杜怀下意识回头看向摊开的账册。
算盘还歪在柜台边缘,账页只翻到一半。
“铺子里的账还没有算完。”
青棠道:“所以命不要了?”
杜怀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只是做了半辈子账,忽然发现自己连骨签都被人换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绯月看着他。
“账本不会自己跑掉呀。”
杜怀抬眼。
绯月道:“你先把骨签验清楚。等身体稳下来,再回来慢慢算账。现在强撑着留下,反倒容易把账越算越乱。”
杜怀怔了一下。
随后,他点头。
“殿下说得对。”
王卫很快赶到。
杜怀离开药材铺以后,柜台上的灰白粉末仍然留在那里。青棠用干净软布一点点包好,没有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