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逃过绯烟的目光。
绯烟没有问是谁替她上的药,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桌面。
“杜怀提过,上个月重新验签时,有人单独拿走他的骨签。那个人穿碑吏灰袍,个子不高,声音有些哑。”青棠道,“他没有看清脸。”
白珩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记下这几个特征。
“线索不算多,但至少能先查值守名单。”
他说完,将桌上那张名单推向众人。
“你们出去以后,我把近半年的验签名单、换签记录和存签房补录重新对了一遍。”
绯月低头看过去。
白珩继续道:“杜怀不是第一个。近半年里,至少还有十一条类似记录。有人在他们重新验签以后,又补了一条旧签入库。时间最短的一条,只隔了三天。”
名单上整齐写着十二个名字。
鼠族、兔族、水獭族,还有几个来自晦灯关附近的小族。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两条日期,一条是最近重新验签的时间,一条是骨签被补录进待销记录的时间。
两条日期靠得很近。
绯烟问:“这些人现在都在哪里?”
“十个还能查到去向。”白珩道,“其中六个在王城,四个已经回到晦灯关附近。剩下两个暂时联系不上。”
青棠看向名单最后两行。
“没有验签回执?”
“没有。”
白珩抬手,指向纸页最下面。
两个人名后面只有补录日期。
本该出现的验签回执一片空白。
一个叫桑衡。
一个叫陶隐。
绯月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一会儿。
“他们是什么时候失去消息的?”
白珩道:“一个月以前。”
他停了一下,又将另一册记录推到桌边。
“而存签房少掉的两只木匣,也是在那以后被人搬走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灯火落在纸页上。
十二个名字整齐排在一起。
最下面两行旁边,没有任何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