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袁宇没有打算溺爱,端起红豆沙的小碗自己喝了,“我不会让它浪费的。”
“袁季卿,你也太能吃了吧!”
一点不剩,想舔个碗边都不行。
……
“大人,”陈嵩走路都是晃着的,“查出来了,就是罗荷花,”他得意洋洋,“找了钱庄,调了记录,罗荷花十一日前去过钱庄,拿出来的就是送王大夫的那张银票。”
林与闻也有心让他嘚瑟一会,“那陈神捕,咱们下面要做什么?”
“把那个罗荷花带回来,审审她跟这个王大夫到底密谋了什么。”
“好。”林与闻点头,“但是我们得再去见几个别人。”
陈嵩被肯定之后精神气都不一样,跃跃欲试,“见谁?”
“江家的三个子女。”
林与闻眯起眼睛。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品。
陈捕头办事果然令人放心,他现在跟顺天府熟得不能再熟,随随便便就能弄来文书。
江雪燕的夫家姓何,他是做茶叶生意的,林与闻也不太懂,只知道这茶叶时贵时贱,一天一个价,沈宏博给他讲了半天,他也就明白这生意主要看得是包装。
像他衙门里的那些茶砖绝比不过严玉送过来的那些用礼盒层层包裹的。
“大人,这府邸挺大,看起来这个何相公的生意做得真的很大啊。”
林与闻深有感触,“不做大生意怎么养得起四个孩子啊。”
何家的管家拿着公文出来,赶紧给林与闻行礼,“大人,我们老爷出门谈生意了,今日就老夫人和少夫人在家。”
“好啊。”林与闻本来对那个何相公也没什么兴趣。
管家引着林与闻和陈嵩进府,陈嵩瞪大了眼开始四处张望。
“陈捕头有顺天府的公文,我们会在不打扰的情况下看一看府里,”林与闻跟管家说,他其实完全可以私人名义来的,但是官商相交总得注意着点,还是要来文书更好些,“能让少夫人单独和我说几句吗?”
“这个……”管家露出有点为难的神情。
林与闻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纠结了,四个小孩子围着江雪燕一个人,像是在争抢什么东西。
旁边的何老夫人一个劲地用拐棍敲打着地板,厉声训斥着江雪燕。
江雪燕按下葫芦浮起瓢,一个一个地安抚,时不时向林与闻这边投来抱歉的眼神。
林与闻点头表示理解,但是人没动,他可不能无功而返。
管家只好上前帮忙,左抱一个又抱一个,腿上再拽着俩才把这群孩子弄走。他又跟何老夫人说了几句,老太太露出不满的神情,一敲拐棍跟着也走了。
“大人,真是对不住。”江雪燕看起来很温顺,她看起来确实可能是三姐弟里最孝顺的孩子。
林与闻笑,摆了下衣袖坐下来,先随便说两句,“看来夫人很喜欢孩子啊。”
江雪燕坐在他对面,盈盈一笑,“我丈夫是三代单传,因此婆母就希望他多繁衍子嗣,家里就热闹些。”
但看起来她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林与闻又问,“公文里说清楚了吧,我来是替顺天府的薛大人来调查你们江家的遗产案子的。”
林与闻并没有说江夫人的死亡存疑的事情,虽然中毒身亡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但他现在还不想把这个事情摆到台面上,“我见过了王状师,但还是想听听你怎么看待你母亲的这份嫁妆。”
“我其实,”江雪燕侧脸看了下家中后院,“没有那么想要这份钱。”
林与闻点头,“你相公的生意很好?”
“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茶商,还把所有家底都投到生意里了,我娘亲当时极不看好我们两个,”江雪燕耸起肩膀,“但现在大人也看到了,他不是冲动,而是有魄力。”
“确实,”林与闻应和,“这宅子就得不少一笔钱呢。”
“但是我的弟弟妹妹,就没我这么好的运气了。”江雪燕微微叹了一声气,“如果不是为了他们,我肯定是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情里的,毕竟郡主娘娘和我娘亲是很多年的好友了,她手里的遗嘱一定是我娘亲的真实想法,我不想跟她对着干的。”
林与闻抬手,打断江雪燕这些零零碎碎的话,只问她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你刚刚说,你的弟弟妹妹,没有你的运气好。”
他看着江雪燕,发现对方的视线明显有些躲闪,“这话怎么讲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