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沉闷如雷的遁行声与地面震动声,自天台谷外远远传来,越来越响,最终化为一片令人心悸的喧囂。
黑压压的幕兰法士大军,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出现在了天台谷外数里之处。
人数之多,远超昨日那支先锋部队,足有数千之眾!
各类奇形飞行法器遮天蔽日,地面战阵杀气腾腾,一股股强大的灵压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势。
而在这支大军的最前方,凌空悬浮著七八道身影,每一道身影散发出的灵压,都赫然达到了元婴期!
其中三人,依旧是一身宽大黑袍,笼罩在阴森鬼气之中,正是阴罗宗修士。
居中那名黑袍人,身形並不高大,但周身气息却如渊似海,深不可测,隱隱散发出的灵压,竟达到了元婴后期!
正是阴罗宗此次前来天南的首领之一,房宗主!
在房宗主身旁,並肩而立著一名身著青色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矍的中年儒生。
此人神色淡然,目光开闔间却有神光隱现,正是前些日子在幕兰草原追踪周元未果的那位幕兰神师——仲姓神师!
其修为,同样是元婴后期!
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联袂而至!
此外,还有另外五名幕兰元婴上师,以及两名阴罗宗元婴初期的黑袍修士。
如此阵容,堪称豪华。
足以扫平天南任何一处宗门,更遑论一个小小的边境据点天台谷了。
“房宗主,此次若能一举荡平这天台谷,擒杀那驻守的天南修士。其身上法宝,尤其是那疑似金雷竹炼製的飞剑,按照约定,可需交由贵宗处置。”仲神师目光淡淡扫过前方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对身旁的房宗主说道。
“仲神师。”
房宗主声音嘶哑,带著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那金雷竹法宝,自带辟邪神雷,乃是我等修炼鬼道神通者的天生克星。此物绝不能再流落在外,必须由我阴罗宗收回镇压或毁去。此事关乎我宗根本,还请仲神师务必助我。”
“据逃回的高道友描述,那人的飞剑金光璀璨,锋锐无匹,轻易斩碎法宝,更隱隱有克制邪祟的雷霆气息……是金雷竹的可能性,確实极大。”
仲神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房宗主放心,贵我双方既已合作,此等要求,不过分。况且,后续与天南决战,还需多多仰仗贵宗神通。区区一件法宝,何足掛齿。”
两人谈笑风生,语气轻鬆,仿佛那天台谷已是囊中之物,谷中修士如同待宰羔羊,隨手可灭。
以他们出动的力量,两名元婴后期,加上近十名元婴初中期,这等阵容,莫说一个天台谷,便是將谷中修士灭杀十遍,也绰绰有余了。
他们此行,势在必得,既要报仇雪恨,夺回脸面,也要夺取那令他们忌惮的金雷竹法宝,以及……仲神师心中更重要的目標——被周元夺走的幕兰传承至宝,元明灯!
缺少了元明灯,幕兰人將失去在未来决战中召唤“圣禽”化身的手段,此物必须夺回!
大军很快逼近至谷口千丈之外停下。
“围住山谷,封锁所有可能逃遁的路径!”仲神师淡淡下令。
数千法士立刻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蚁群,迅速分散,將整个天台谷外围围得水泄不通,一道道禁制光芒亮起,防止有人遁地或从其他方向溜走。
“破阵!”
隨著房宗主一声令下,数名擅长阵法的幕兰上师与阴罗宗修士同时出手,各种法宝光华、灵术洪流,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那笼罩山谷的云雾禁制!
虽然周元等人离开时並未彻底关闭所有禁制,甚至还保留了一些以作迷惑,但失去了主阵之人操控和灵石持续供应,这些禁制的威力早已十不存一。
在近十名元婴修士的联手轰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轰隆!!!”
一声巨响,谷口处的云雾禁制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其后方的山谷景象。
“进!”仲神师与房宗主当先化作两道惊鸿,射入谷中。
其余元婴修士紧隨其后。
然而,当他们穿过禁制,落入谷中,神识瞬间扫遍每一个角落时,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变得异常难看。
空!空空如也!
除了那些尚在运转的残存禁制灵光,以及昨日大战残留的些许痕跡和血跡,整个山谷之中,莫说人影,连个活物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驻守的修士,早已人去谷空,跑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