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
仲神师一向淡然的面容瞬间铁青,眼中怒火升腾,猛地一挥袖袍,一股狂暴的灵力颶风席捲而出,將不远处几座石屋轰得粉碎!“竟敢戏耍本神师!逃?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踪跡!”
他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对方竟然如此果断,在取得大捷后毫不留恋,立刻远遁,这份对危险的预判和决断力,远超寻常修士。
怒的是自己兴师动眾,带著两位元婴后期和如此多高手前来,竟然扑了个空,如同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憋闷至极。
更关键的是,元明灯……恐怕也隨著那人的逃离,暂时难以追回了!
房宗主兜帽下的幽绿目光也闪烁不定,嘶哑的声音带著寒意:
“看来,我们小瞧了那天南修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出现在此边境,必是九国盟麾下。”
“加大进攻力度,攻破虞国,兵临闐天城,不信逼不出他们!”
……
就在仲神师等人於空谷中暴怒搜寻线索之时,周元一行人,经过大半夜加一个上午的急行军,已然远离天台谷,来到了虞国边境第二道防线中的另一处重要据点——黄龙山附近。
黄龙山並非单一山峰,而是一片连绵的险峻山峦。
易守难攻,布防的禁制阵法也比天台谷当初完善许多。
远远望去,山峦之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不断翻滚的绿色毒雾禁制,显然是一种兼具幻、毒、困效果的厉害阵法。
周元示意队伍在一处隱蔽的山坳中暂时休整,自己则与卜云鹤来到黄龙山大阵之外。
卜云鹤取出一枚特製的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挥手將其打入前方的绿色毒雾之中。
传音符如同石子入水,激起一圈涟漪,隨即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前方的绿色毒雾一阵翻滚,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可容数人並行的通道。
三道身影从中飞出,落在了周元与卜云鹤面前。
居中一人,是个身材矮小、脑袋光禿禿不见半根毛髮、眉毛也稀稀拉拉、面容看起来有些愁苦的老者,修为在元婴初期。
左侧是一名身著白衣、面容方正、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同样是元婴初期。
而右侧一人,则是个身著青袍、相貌平平无奇、丟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青年,其修为赫然也已达到了元婴初期!
这青年,竟是韩立!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年前在闐天城匆匆一別,没想到韩立竟然也参与到这边境战事中来了,而且还出现在了这黄龙山阵地。
以他对这位韩师弟的了解,其性格谨慎,甚至有些“苟”,若非有足够打动他的利益,或是迫不得已,一般不会轻易捲入这等大规模、高风险的宗门战爭。
看来,九国盟为了拉拢他这位新晋的元婴散修,也是开出了不菲的条件。
“周道友,卜道友,二位怎会来此?可是天台谷那边……”
那禿眉老者,正是黄龙山的主事者,见到周元和卜云鹤,以及他们身后那支看起来几乎完好无损、士气也不低的队伍,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按理说,天台谷是第一线,压力最大,就算求援,也不该是这般“全须全尾”地转移过来,更像是……主动撤离?
“陆道友,有礼了。”卜云鹤拱手道,“天台谷昨日遭遇幕兰先锋部队攻击,幸得周道友神威,我等奋力一战,已將来犯之敌全歼,包括两名幕兰元婴上师。”
“全歼?还斩杀两名元婴上师?”那被称为陆道友的禿眉老者,以及旁边的白衣中年,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周元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他们虽也听闻过周元的一些传闻,但亲耳听到如此战绩,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韩立也是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周元一眼。
“然,经此一役,天台谷已成眾矢之的。”
周元接口,语气平淡,“为防幕兰大军报復,保存有生力量,我等已弃守天台谷,前来与陆道友匯合,本欲共守黄龙山。不过……”
他话锋一转,“观此地情形,以及我等撤离时感应到的远方灵力波动,恐那报復之军,不日也將抵达黄龙山。此地,恐怕亦非久留善守之地。”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不吉利”,但却是在陈述一个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以幕兰人此次出动的阵容和怒火,在扑空天台谷后,顺著防线推进,扫荡黄龙山等周边据点,是大概率事件。
禿眉老者陆道友闻言,眉头紧锁,脸色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