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惊得周围的黑雾都震颤了一下。三足金乌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比兜扇得一个激灵,像个陀螺似的在巨石上滚了半圈,蓬松的羽毛都炸了起来。它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金色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满是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金乌喃喃自语,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被这一巴掌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帝辛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哟,小乌鸦,你做噩梦了?”“幸亏我给你叫醒了。”三足金乌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红衣白发,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却又无比陌生。“谁啊这是?”金乌甩了甩脑袋,试图驱散残留的睡意,声音还有些沙哑。“别睡了,醒醒。”帝辛踢了踢巨石,发出沉闷的响声。三足金乌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警惕地打量着帝辛。对方能毫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这处隐蔽的巢穴,还敢动手扇自己,绝非等闲之辈。它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被刻意收敛了,深不可测,完全看不出跟脚。“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儿?”金乌站起身,三足稳稳地踏在巨石上,金色的羽毛微微竖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它虽久居北俱芦洲,性子慵懒,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帝辛挑眉:“我是你故人。”“故人?”三足金乌愣住了,歪着脑袋仔细回想。父亲帝俊那一辈的紫霄宫三千红尘客,有名有姓的生灵它都有所耳闻,从未见过这号人物;便是自己同辈的妖族,也没有哪个是这副模样。它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帝辛,“吾怎么不记得?”“而且,吾不是乌鸦,吾乃三足金乌!”说到“三足金乌”四个字时,它特意挺了挺胸膛,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骄傲。金乌乃是妖族帝胄,与凡俗乌鸦岂能同日而语?帝辛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哎,都一样,都一样,不都是黑不溜秋的么。”若是换作现代,三足金乌怕是得当场炸毛,心里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神特么都一样!老子这是金色!金色懂不懂?!但此刻,它只是气得羽毛更炸了,金色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你这无知之辈!”“金乌乃是太阳精华所化,身负神火,怎会是那凡俗乌鸦可比?”“行吧,金乌,金乌。”帝辛懒得跟它争,语气一转,切入正题,“十万大山待得不舒服吧?”“你妖族日子不好过吧?”三足金乌的怒火顿时被这句话浇灭了大半,眼神黯淡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沮丧:“是不好过……”自从巫妖量劫后,妖族一蹶不振,昔日的天庭霸主沦为洪荒弃子,四处躲藏,稍有不慎便会被阐教、人教的修士追杀。它躲在这北俱芦洲十万大山,虽避开了追杀,却也被此地的煞气日夜侵蚀,日子过得确实憋屈。只是,它很快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帝辛:“哎,不是,这关你啥事?”“当然关我的事了。”帝辛向前一步,青铜面具几乎要贴到金乌眼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我有个好去处,你去不去?”“让你妖族从此不再受煞气侵蚀,妖族也不再有人人喊打。”三足金乌愣住了,金色的眼珠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再受煞气侵蚀?不再人人喊打?这怎么可能?洪荒之大,早已没有妖族的容身之地,除非……它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帝辛:“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鸿钧?”“这洪荒你说了算啊?”这口气也太狂妄了!便是当年的父亲帝俊,也不敢说能让妖族摆脱困境,眼前这戴面具的家伙,凭什么?北俱芦洲的罡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叶,打在扭曲的树干上,发出“飒飒”的声响。帝辛负手立于黑雾之中,红衣在阴风中微微猎猎,青铜面具反射着幽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洪荒我说了算不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妖族不用待在十万大山。”“能让你妖族正常生活,与其他生灵同等。”陆压化作的三足金乌警惕地盯着他,金色的眼珠子里满是怀疑:“你莫不是在忽悠我?”洪荒之大,妖族早已是过街老鼠,若真有这等好去处,岂会轮得到自己?“我忽悠你有什么好处?”帝辛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图的?”,!陆压闻言,竟一时语塞。是啊,他如今不过是北俱芦洲的一只丧家之犬,妖族凋零,自身修为停滞不前。除了这具金乌之躯,实在没什么能入得了旁人眼的。它晃了晃脑袋,语气低落:“那倒是,我就是洪荒一弃子,没啥可图的。”“也不能这么说。”帝辛话锋一转,眼神在它身上逡巡,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你还是有用处的。”“???啥意思??”陆压心头一跳,本能地感到不妙,浑身的羽毛都绷紧了。帝辛向前一步,语气平静下来,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我这人比较民主,意思就是,你需要付出点代价。”“什么代价?”陆压追问,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将永远化身金乌,昼飞夜停,永远如此。”帝辛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什么?!”陆压如遭雷击,猛地炸毛,金色的羽毛根根竖起,险些从巨石上跳起来,“你比天道和鸿钧还狠啊!”“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让吾永远如此吾就永远如此?”它乃是妖族太子,昔日何等风光,岂能容忍这般被人摆布,沦为一个没有自由的“工具”?帝辛脸色一冷,猩红的眸子透过青铜面具射出两道寒光,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小乌鸦,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作为交换,我许你妖族有一席之地,不再受追杀,不再被煞气侵蚀。”“呵,还通知吾?”陆压怒极反笑,三足在巨石上踏得“咚咚”作响,“吾是被吓大的么?”“有胆就动手,谁输谁赢还不清楚呢!”它虽落魄,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金乌神火一出,便是圣人也要忌惮三分。帝辛看着它张牙舞爪的模样,反而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哦哟,小乌鸦,数千年未见,你还长脾气了。”:()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