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方最终报了警。
这场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最后,我也被几个宾客合力拉开。
不远处,张强捂着满是血的脑袋,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糊住了那张此时正又笑又骂的脸。
“陆云!你疯了吗?!!”妈妈尖锐的哭喊声刺破了耳膜。她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她想伸手拉我,却被赶来的警察拦住了
而晓雅……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颤抖。
而我看着她们,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后悔,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千斤重担走了很久的人,终于在这一刻,把那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山,狠狠地炸碎了。
哪怕把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但至少,不用再跪着走了。
“走吧!老实点!”
警察推了我一把。
我被押上了警车。隔着车窗,我最后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门。
那里还立着我和晓雅巨大的结婚海报,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甜蜜。
……
接下来的流程,漫长而煎熬,
我先是被带到了辖区派出所,审讯、笔录、签字、按手印。
因为涉及到持械伤人,虽然张强经过鉴定都只是皮外伤,但我依然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依法拘留了。
紧接着又是被带去医院进行入所前的体检、拍照、采集指纹和DNA。
折腾了整整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清晨,所有程序才走完。
最终,警车拉着已经疲惫不堪的我,驶向了市郊那个高墙耸立的地方——市看守所。
随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身后“轰隆”一声重重关上,世界仿佛被一把利刃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把衣服脱了,全脱。”
管教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赤条条地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转圈,抬脚,扒开屁股检查。
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换上那身带有编号的蓝色马甲,抱着一床被褥,我被带到了一间监室门口。
“进去吧,老实点,别惹事。”管教在身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