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齐备后的几日,云芷闭门不出。
她每日在清芷院看书、配药,偶尔去芷兰堂坐诊,神色平静如常。翠儿和秋棠却心急如焚,几次欲言又止。
“小姐,张掌柜那边……真不用派人盯着?”翠儿终是忍不住问道。
云芷正修剪一盆兰草,闻言手中剪刀微顿:“不必。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逃跑只有死路一条。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与我合作。”
“可柳姨娘那边……”
“她如今自身难保。”云芷剪下一截枯枝,“祖母禁了她的足,夺了她的权,府中下人最会看风向,如今还有几个肯为她卖命?”
确实,这几日府中风向己变。
往日巴结绮罗院的婆子丫鬟,如今见了清芷院的人都绕道走。连厨房送来的膳食,清芷院的份例都明显精致许多。
柳媚儿被禁足在绮罗院,云瑶也因前次假孕闹剧颜面尽失,母女二人闭门不出,院中整日死气沉沉。
但这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汹涌。
第三日午后,秋棠匆匆从外头回来,带回一个消息。
“小姐,宫里有动静了。”她压低声音,“柳贵妃的禁足期快满了,听说她这几日频频派人往各宫送礼,似是在活动关系。”
云芷放下手中书卷:“陛下那边呢?”
“陛下近来龙体欠安,己有五日未上朝。朝政暂由几位阁老和……靖安王协理。”
靖安王萧绝。
云芷心头微动。前世她对这位王爷所知不多,只知他军功赫赫,却因身中奇毒常年深居简出,是朝中一股特殊势力。如今太子病重,三皇子年幼,陛下让萧绝协理朝政,用意深远。
“还有一事,”秋棠凑近些,“奴婢在茶楼听几个行商议论,说南疆边境近来不太平,有几个部落蠢蠢欲动。朝廷似在调兵遣将。”
云芷眸光一凝。
南疆……锁阳草的产地。若边境生乱,柳家在南疆的势力必受影响。柳贵妃失了外援,在宫中的地位也会动摇。
这或许就是她等待的时机。
正思忖间,前院丫鬟来报:“大小姐,靖安王府派人送来帖子。”
云芷一怔,接过帖子。
是王府长史所书,措辞恭敬,言及王府太妃近日旧疾复发,听闻芷兰堂云大夫医术精湛,特请过府诊治。帖子末尾盖着靖安王府的印鉴。
秋棠惊道:“靖安王府怎会知道小姐?”
云芷着帖子边缘,心中念头飞转。